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 第143章 背上的七指图
最新网址:www.00shu.la
    痛。

    无法形容的、钻心蚀骨的剧痛。

    这是黎簇醒来后的第一个感觉,也是唯一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仿佛被泼了一层滚烫的沥青,又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慢慢地、精细地切割着他的皮肤,挑开他的肌肉,在他的脊椎骨上雕花。

    每一次呼吸,背部的肌肉牵动伤口,都像是在受刑。

    “嘶——!!!”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发现四肢被冰冷的皮带死死地固定在了一张铁床上。

    那皮带勒得很紧,几乎嵌入了肉里,手腕和脚踝处传来的摩擦痛感让他意识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眼前是一片漆黑,眼睛被一块厚厚的黑布蒙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被剥夺视觉的未知恐惧,成倍地放大了身体的痛感,让他几乎在瞬间崩溃。

    黑暗中,每一丝细微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某种恐怖的暗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那是为了掩盖更深层的味道——刺鼻的血腥气和陈旧的铁锈味。

    这种味道钻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阵翻涌。

    “醒了?”

    一个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彻骨寒意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近在咫尺。

    “别动。还没刻完。这一笔要是歪了,你就得重新挨一刀。”

    那是吴邪的声音。

    但此时的吴邪,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带着书卷气的小三爷,而是一个手持刻刀、在活人身上作画的冷酷执行者。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机械般的精准和压抑到了极致的疯狂。

    “你……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黎簇惊恐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变调,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铁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放开我!这是违法的!我要报警!我爸是……啊——!!!”

    一声惨叫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威胁。

    背上的刀尖突然加重了力道,似乎切断了一根细小的神经,或者挑破了一个血管。

    那种电流般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像是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骨髓,让黎簇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身下的床单。

    “省省力气吧,小朋友。”

    另一个带着笑意、听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是那个戴墨镜的疯子。

    他似乎就站在床边,嚼着口香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这地方,别说警察,连鬼差都懒得来。而且,你现在叫得越响,血压越高,血流得越快,到时候失血过多变成了干尸,可别怪我不给你收尸。”

    “按住他。刚才那一下肌肉收缩太厉害,图有点走样。”

    吴邪冷冷地命令道,手中的刻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下一个下刀点。

    “得嘞。”

    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黎簇的肩膀,像是一座铁山压了下来,让他连颤抖都做不到。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手指如铁钳般锁死了他的肩胛骨。

    紧接着,那种尖锐的、“滋啦滋啦”划破皮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是刻刀在皮肤上游走的声响,伴随着皮肤被割开时的轻微爆裂声。

    每一刀下去,都伴随着黎簇压抑不住的闷哼。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流下来,滑过腰侧,滴落在铁床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那声音带走了他的体温,也带走了他的希望。

    他绝望了。

    他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放个学而已,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

    这群疯子到底要在他背上刻什么?藏宝图吗?还是恶魔的契约?为什么是他?

    “忍着点。很快就好。”

    就在黎簇以为自己会被活活疼死的时候,一个清冷、高贵,却又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厂房上方响起。

    黎簇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气息靠近了他,那气息与周围的血腥味格格不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苏寂坐在高处的铁栏杆上,双腿悬空,手里拿着一杯不知从哪弄来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她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这场残酷的“手术”。

    在她眼里,这不仅是一场手术,更是一场献祭。

    一场凡人为了对抗命运而进行的血腥献祭。

    “这小子的皮肤不错,弹性好,不容易晕墨。”

    苏寂抿了一口酒,语气像是在点评一块上好的绸缎,而不是一个活人的皮肉。

    “吴邪,你手别抖。这图要是画歪了,他就白疼了,你也白忙活了。”

    手术台旁,吴邪满头大汗,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戴着医用手套,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手术刀,眼睛死死盯着黎簇的后背。

    那里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但在那血肉之中,一副诡异、复杂的图案正在缓缓成型。

    每一道伤口都深浅不一,那是黄严发疯而死前,用指甲在自己身上抓出来的图——七指图。

    通往古潼京的唯一地图。

    听到苏寂的话,吴邪的手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我知道。”

    吴邪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狠厉,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苏寂,如果他撑不住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

    苏寂淡淡地说,甚至没有放下酒杯。

    “死了就再抓一个。这世上命硬的人虽然少,但也绝不止他一个。不过……”

    她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她走到铁床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黎簇满是冷汗的脸颊。

    那触感让黎簇打了个寒颤,像是被毒蛇信子舔过,又像是被一块千年的寒玉触碰。

    “这小子的求生欲很强。我看得到,他的灵魂在尖叫,在骂娘,但没有熄灭。”

    苏寂在黎簇耳边低语,声音像是有魔力,穿透了疼痛的迷雾。

    “普通人承受不住这种‘刻印’,会疼死,或者疯掉。但你不一样。你的精神力很强,虽然你自己不知道。”

    “我们在给你一个机会,黎簇。”

    “一个脱离你那个垃圾人生的机会。你不是恨你爸吗?不是恨学校吗?不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现在,地狱的门向你打开了。”

    “熬过去。只要你熬过去……你会看到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没有作业、没有酒瓶、只有生死和自由的世界。”

    黎簇听着这魔鬼般的低语,眼泪止不住地流,混合着冷汗滑落。

    “我不要……我不要新世界……我要回家……我要考试……”

    他哭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孩子的无助。

    “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回不去了。”

    吴邪刻下最后一刀,这一刀极深,几乎切到了骨膜。

    “啊——!!!”

    黎簇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挺,像是濒死的鱼,然后重重地摔回床上,大口喘息着。

    吴邪放下刻刀,看着那副终于完成的血图,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和决绝。

    “当你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局中人了。没有人能退出。”

    他拿起一瓶特制的药水,混合了麒麟竭、朱砂和某种防腐剂,深褐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这是定色药。会很疼,忍住。”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将药水倒在了黎簇鲜血淋漓的背上。

    “滋滋——”

    剧烈的化学反应带来了比刚才更强烈百倍的剧痛,像是把伤口放在火上烤,又像是把硫酸泼在了肉上。

    黎簇终于承受不住,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手术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和吴邪粗重的呼吸声。

    “晕了。”

    黑瞎子松开按着黎簇的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看黎簇背上那幅在药水作用下逐渐显现出暗红色纹路的图案,啧啧称奇。

    “天真,你这手艺见长啊。这图刻得,跟艺术品似的。以后要是吴家倒了,你去开个纹身店也能发财。”

    “别废话了。”

    吴邪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脸色阴沉得可怕。

    “给他处理伤口。别让他感染死了。他是我们唯一的钥匙,也是黄严拿命换来的线索。”

    苏寂看着昏迷的黎簇,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并不觉得残忍。

    在冥界,比这残酷一万倍的刑罚她都见过。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凡人为了达到目的,能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吴邪在逼黎簇,也是在逼他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埋葬过去的自己。

    “这小子,有点意思。”

    苏寂评价道,语气里少了一分轻视。

    “刚才那么疼,他居然一直没求饶,只是在喊回家。这股子倔劲儿,倒是有几分像当年的你。”

    她看向吴邪。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手还在微微发抖。

    “像我有什么好?像我一样,变成疯子吗?”

    “所以我才选他。”

    吴邪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模糊。

    “只有这种不想死、不认命、骨子里带着狠劲的人,才能在那个地方活下来。”

    “古潼京……”

    苏寂走到满是灰尘的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那夜色深不见底。

    汪家人在里面养了那么多蛇,到底想干什么?造神?还是弑神?”

    “很快就知道了。”

    吴邪的眼神变得锐利,杀气腾腾。

    “等这小子的伤好了,我们就出发。”

    “这次,我要把汪家的根,彻底拔出来。不管它是埋在沙子里,还是藏在鬼门关。”

    黑瞎子给黎簇包扎好伤口,动作虽然粗鲁,但很专业。

    他把黎簇像扔死猪一样扔到旁边的沙发上,盖上一件大衣。

    “行了,活儿干完了。祖宗,咱们回家?”

    “回。”苏寂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里血腥味太重,呛鼻子。我要回去洗个澡,用柚子叶去去晦气。”

    三人走出了这间充满了罪恶与阴谋的废弃仓库,只留下昏迷的黎簇,孤零零地躺在黑暗中,背负着那张通往地狱的地图。

    当他再次醒来时,那个普通的少年黎簇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这盘大棋中,最不可控的一枚棋子。

    也是吴邪用来反击命运的,最后一把刀。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