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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套房。这里的奢华程度让陈默咋舌。
真皮沙发软得像云彩，浴室比他以前租的房子还大，冰箱里全是昂贵的进口饮料。
苗苗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恐龙睡衣，正趴在床上看动画片。
阿九守在李雅身边，两人正在小声说着悄悄话。
李雅虽然受了惊吓，但在阿九的安抚下，情绪已经稳定多了。
门开了。
李剑星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掉了身上的血污，换上了一套深蓝生物的高定西装。
如果不看那双依旧充满野性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一个商界精英。
“卧槽！”
陈默正躺在沙发上让私人医生处理伤口，看到李剑星这身行头，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老大，你这是……入赘了？”
李剑星没理他的烂话，走过去，一脚踹在陈默屁股边上的沙发垫上。
“少废话。”
“还能动吗？”
陈默立马收起嬉皮笑脸，坐直了身子。
“只要有电脑，瘫痪了也能动。”
“给我查。”
李剑星坐在他对面，眼神阴沉。
“查那个王得志，查所有董事会成员的底细。”
“还有那个‘造神计划’，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陈默愣了一下，手指在并不存在的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老大，你这是要玩无间道啊？”
李剑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扔在桌上。
这是刚才楚天阔给他的，深蓝生物的最高权限卡。
“既然他们叫我小李总。”
李剑星解开西装扣子，靠在沙发上，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在这半个月里，深蓝生物大厦顶层的风，并没有吹散李剑星心头的阴霾。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劣质香烟。
这里俯瞰京城，视如蝼蚁。
楚天阔给的“剧本”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一出精心编排的***。
忍辱负重的师叔，丧心病狂的董事会，还有一个等着去拯救的世界。
李剑星把烟在玻璃上狠狠按断。
他不信。
这种在泥潭里打滚长大的野狗，只信手里握着的刀，和背后的墙。
如果楚天阔真是那个为了保护双鱼玉佩而牺牲名声的圣人，那当年爷爷为什么只字未提？
柳长青虽然古板，但绝不是瞎子。
但这半个月，李剑星也没闲着。
这身“保安部部长”的皮，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他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深蓝生物内部的一切信息。
这里的安保森严程度，堪比军事基地。
每隔三层就有一道生物识别锁。
而那些所谓的“安保人员”，一个个目光呆滞，肌肉僵硬，像极了披着人皮的机器。
李剑星试过他们的身手。
抗击打能力是常人的五倍，痛觉神经似乎被切断了。
这就是深蓝生物的“杰作”。
除了明面上的巡逻，李剑星还有个特殊的“线人”。
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块挡板被顶开。
苗苗那张沾满灰尘的小脸探了出来。
她嘴里叼着半根火腿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像个刚偷完油的小老鼠。
“大锅，拉我一把。”
苗苗含糊不清地喊着。
李剑星走过去，单手把她拎了出来，顺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
“又是哪捡的？”
“王胖子那一层。”
苗苗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那是她的战利品。
“那个死胖子，办公室里藏着好多好吃的。”
李剑星打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些碎纸片，还有一个被砸烂的硬盘碎片。
这是苗苗的“天赋”。
这孩子对那些充满能量波动或者“价值”的东西，有着天生的嗅觉。
自从来了这儿，她就把整栋大厦的通风管道当成了游乐场。
那些连红外线探头都扫不到的死角，却是苗苗的后花园。
“那胖子在干嘛？”李剑星一边拼凑着碎纸片，一边随口问道。
苗苗嚼着火腿肠，歪着脑袋想了想。
“他在吃肉。”
“牛排？”
“不是。”
苗苗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嫌恶。
“是生的。”
“还在滴血的那种，而且……味道有点像阿九姐姐身上的药味。”
李剑星拼图的手顿住了。
王得志。
那个笑面虎一样的董事局元老，吃带药味的生肉？
李剑星眼神沉了下去。
这地方，果然全是疯子。
他把拼好的纸片扫了一眼，虽然残缺不全，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失败品’、‘销毁’、‘回收’。
“干得漂亮。”
李剑星摸了摸苗苗的头。
“去阿九那洗个澡，别让你默哥看见，他又该唠叨了。”
苗苗嘿嘿一笑，抓起桌上的那把大白兔，一溜烟钻进了套房内侧。
李剑星看着桌上的碎片，掏出了手机。
这是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
也是陈默这几天唯一的成果——避开深蓝生物监控的独立线路。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干练却略带疲惫的女声。
“喂？”
是蒋梦。
听到这个声音，李剑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似乎是蒋梦站了起来，走到了一个更僻静的地方。
“你还活着？”
蒋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压抑的惊喜。
“祸害遗千年。”李剑星嘴角勾了勾，“你那边怎么样？”
“不太好。”
蒋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了律师的冷静。
“自从你那天失踪后，我的律所就被查了三次。”
“理由是税务问题，还有消防隐患。”
“甚至有人半夜撬过我家的锁。”
李剑星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谁干的？”
“还能有谁？”蒋梦冷笑一声，“我在滨海市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敢这么明目张胆动金牌律师的，也没几家。”
“除了深蓝生物，我想不出别人。”
李剑星眼神一冷。
看来楚天阔并没有完全掌控局势，或者说……这是楚天阔对他的一种警告？
不对。
如果是警告，蒋梦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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