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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人停下了脚步，头盔下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似乎在分析数据。“你是那个苗疆的小丫头？”
黑甲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苗苗咬着牙，小脸煞白，但手却没有抖。
“我有办法稳住阿九姐姐的情况，还能帮你们完善数据。”
“但如果你们敢动雅雅和陈默哥哥一下，我就捏碎瓶子！”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警报声在呜呜作响。
黑甲人沉默了三秒钟。
“有意思。”
他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给这小丫头单独安排一辆车。”
“别耍花样，否则我会让你看着他们一点点被切碎。”
苗苗松了一口气，手里的瓶子却抓得更紧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碎石和火光。
大哥，你千万别出来。
李剑星冲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手里捏着那几根银针，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下面全是重火力。
而且阿九和李雅都在他们手里，这是人质，也是死穴。
他现在冲下去，除了送死，救不了任何人。
眼睁睁看着那几辆黑色的防爆装甲车呼啸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剑星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草！”
他一拳砸在墙壁上。
墙皮脱落，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只剩下还在燃烧的家具发出的噼啪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袭来。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一个人。
但这段时间，济世堂的热闹，让他差点忘了这个江湖有多残酷。
爷爷死了。
现在连刚认的妹妹和兄弟都被抓了。
“嘟……嘟……嘟……”
李剑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蒋梦的电话。
她是金牌律师，人脉广，也许能查到深蓝生物把人带去了哪里。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再打。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浇灭了李剑星最后的希望。
连蒋梦也出事了？
李剑星颓然地坐在满是灰尘的楼梯上。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着。
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在他血管里疯狂奔涌，比阿九体内的蛊王还要暴躁。
终于，火苗窜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眼角有些发酸。
“深蓝生物……”
李剑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团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既然规矩救不了人，那就别讲规矩了。
他走到角落，捡起刚才曼陀罗掉落在地上的那把蓝色匕首。
匕首很锋利，映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不，有温度。
那是岩浆即将喷发前的灼热。
“小雅，陈默，苗苗，等我。”
李剑星脱掉上身那件破烂的衬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满身的伤疤。
他随便找了一块破布，将匕首缠在手掌上，死死打了个结。
夜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在他赤裸的脊背上，凉飕飕的。
但李剑星感觉不到冷。
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废墟中舔舐了一下伤口，然后露出了獠牙。
他走出别墅，看着那漆黑的下山路，路两旁的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
而在更远处的京城方向，霓虹闪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剑星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惨，也很狠。
“楚天阔。”
“你要造神是吧？”
“那老子就先送你去见阎王。”
他没有开车，因为车已经被炸了。
他就这样赤着上身，提着刀，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背影萧瑟，却带着一股要把这天捅个窟窿的戾气。
京城，深夜两点。
深蓝生物大厦像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墓碑，耸立在CBD的核心区。
李剑星站在大厦门口。
他赤着上身，肌肉线条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右手缠着那一层吸满血迹的破布，匕首的锋芒在指缝间若隐若现。
路过的行人像是看到了鬼，尖叫着四散逃离。
李剑星没有理会那些惊恐的目光，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他做好了血流成河的准备。
哪怕大门口突然冲出一个营的机甲步兵，他都不会眨一下眼。
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大厅里灯火通明。
空无一人。
前台没有接待员，安检口没有保安，甚至连那种巡逻的清洁机器人都看不见。
只有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在他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脊背上。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枪林弹雨更让人心里发毛。
李剑星握紧了匕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空城计？”
他冷哼一声，鞋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带血的脚印。
他径直走向电梯厅。
所有的电梯都停在一楼，像是在列队欢迎一位尊贵的客人。
叮。
最中间那部总裁专用梯的门自动打开了。
李剑星眯起眼睛，走进去，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负十层。
电梯急速下坠。
失重感并没有让他的神经放松分毫，反倒让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
如果这时候电梯缆绳断了，或是里面喷出毒气，他就是瓮中之鳖。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数显屏上的数字跳动得很快。
-1，-5，-9……
-10。
电梯门平稳地滑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充满福尔马林味道的实验室，也没有满地爬行的变异怪物。
是一条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走廊。
墙壁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抽象画，柔和的暖黄色灯光把这里照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
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红木双开门。
李剑星没有迟疑。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抬起脚。
砰！
厚重的红木门被他一脚踹开，门锁崩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空间里炸响。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会议室。
并没有想象中的伏击。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穿着考究西装的老头子。
他们手里夹着雪茄，面前放着红酒杯，似乎正在进行一场轻松的茶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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