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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蒋梦拎起爱马仕铂金包,走到门口又停下。
回头,冲着李剑星妩媚一笑。
“这可是大活儿,李神医。”
“等我查到了,律师费怎么算?”
“肉偿行不行?”
李剑星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呛着。
“咳……回头再说。”
看着李剑星那略显窘迫的样子,蒋梦心情大好,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送走了蒋梦,李剑星也没闲着。
他回住处接上了苗苗。
这丫头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还是李雅的旧衣服,一件牛仔背带裤,头上戴了顶鸭舌帽。
背上背着个半人高的大帆布包,那是她自己要求的装备。
里面装着工兵铲、绳索、还有乱七八糟的小瓶子。
“走吧,带我去你那个‘游乐场’转转。”
李剑星拉开车门。
苗苗也不客气,直接钻进了副驾驶,两只脚习惯性地就要往座位上蹲。
被李剑星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来。
车子再次停在了广安门那片废墟外。
白天看这里,更显得荒凉。
断壁残垣被荒草覆盖,偶尔能看见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
警戒线早就烂在泥里了。
“往哪走?”
李剑星问。
苗苗耸了耸鼻子,像只小狗一样在空气中嗅了嗅。
“跟着风走。”
她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废墟的西北角,背阴处。
李剑星跟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里,空气中的那种霉味就越重。
不仅仅是发霉,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腥甜。
像是放坏了的红糖水。
“别踩那块砖。”
苗苗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李剑星刚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他低头一看。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大青砖,看起来很结实。
“下面是空的?”
李剑星问。
“不是空。”
苗苗蹲下身子,从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钎,轻轻在那块砖的缝隙里捅了一下。
“呲——”
一股黄色的烟雾瞬间喷了出来。
旁边的野草沾上那烟雾,瞬间枯黄,卷曲。
那是强酸加上某种腐蚀性毒气。
李剑星瞳孔缩了一下。
这要是踩实了,这条腿基本就废了。
“这也是那个怪医教你的?”
“嗯。”
苗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老头子说,这种‘翻板’最阴毒。”
“专门埋在看着最安全的地方。”
“他还说,越是好走的路,下面埋的死人越多。”
这丫头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透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
两人继续深入。
李剑星发现,苗苗在这片废墟里,简直就是回了家。
她能准确地避开每一个松动的墙体。
能一眼认出藏在草丛里的毒虫。
甚至能通过地面的塌陷程度,判断下面埋的是什么东西。
“停。”
苗苗又停下了。
这次是在一面烧得漆黑的承重墙前。
墙根底下,长着一簇暗红色的小花。
花瓣很小,像米粒一样,聚在一起,看着像是一团凝固的血块。
“这是什么?”
李剑星虽然精通中医,但这玩意儿他还真没在《本草纲目》里见过。
“尸语花。”
苗苗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把那簇花挖了出来。
“老头子说,这东西只长在死人堆里。”
“而且必须是横死的人,怨气重,血肉烂在土里,才能养出这种花。”
“这下面,至少埋了十个人。”
苗苗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什么。
李剑星看着那簇小花,心里有些发沉。
十个人。
仅仅这一个角落,就埋了十个人。
这回春堂当年到底死了多少人?
“你要这花干什么?”
李剑星问。
“做药引子啊。”
苗苗把玻璃瓶塞进包里,眼睛亮晶晶的。
“这可是好东西,能解百毒,还能做迷魂药。”
“卖给鬼市的人,这一瓶能换两只烧鸡呢。”
李剑星一阵无语。
这丫头的价值观里,烧鸡似乎是最高货币单位。
接下来的两天,李剑星就带着苗苗在这片废墟里摸排。
越相处,他越觉得这丫头不简单。
她没有内力,甚至连基本的外家功夫都不会。
真要打起来,一个成年壮汉就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但在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废墟里,她比任何武道宗师都管用。
她懂机关。
懂毒理。
懂怎么在绝境里找活路。
有一次,两人走进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里面漆黑一片。
李剑星刚要打开手电筒。
苗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别开灯。”
她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有东西在睡觉。”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味道很冲。”
苗苗拉着李剑星慢慢往后退。
“像是……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烂肉味。”
就在他们退出来的瞬间,地下室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那种声音,不像人类,也不像野兽,倒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发出的嘶鸣。
李剑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
带着死亡的寒意。
如果是他一个人,或许会直接冲下去看个究竟,但带着苗苗,他不敢冒险。
两人退到了安全地带。
坐在断墙上休息。
李剑星递给苗苗一瓶水。
“那个怪医,到底是什么人?”
李剑星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能教出苗苗这种怪胎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苗苗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抹了把嘴。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就知道他只有一只手,脾气很臭,喜欢喝酒。”
“喝醉了就哭。”
“哭什么?”
“哭这片废墟。”
苗苗指了指周围。
“他说他对不起这里的冤魂。”
“他说他是罪人。”
“他还说,早晚有一天,这里的东西会爬出去,把所有人都吃掉。”
苗苗歪着头,看着李剑星。
“哥,这里的东西,真的会爬出去吗?”
李剑星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废墟。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焦黑的墙壁上,像是一层干涸的血迹。
他想起了那只带着指甲油的断指。
想起了柳青青的恐惧。
想起了蒋梦口中的“绝密档案”。
“不会。”
李剑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只要我还在这里,它们就爬不出去。”
苗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哦。”
“那晚上咱们吃什么?”
“我想吃烤鸭。”
李剑星笑了。
刚才那股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
“行,吃烤鸭。”
“管饱。”
就在这时,李剑星的手机响了。
是陈默打来的。
“老大,出事了。”陈默的声音很急,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
“你让我查柳老的通话记录。”
“我查到了。”
“昨天晚上,柳老给一个境外的加密号码打了电话。”
“通话时间只有短短十秒。”
“但我追踪到了那个号码的落地信号。”
李剑星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在哪?”
“就在……滨海。”
“而且那个信号源的位置,显示是在……”
陈默顿了一下,似乎在吞咽口水。
“在哪?”
“在济世堂。”
李剑星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济世堂。
那是他的大本营。
也是他在滨海的家。
那个信号,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地盘上?
“还有……”
陈默的声音更低了。
“蒋梦大律师刚才给我发了个定位。”
“她在滨海的高速路上被截停了。”
“定位只发了一半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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