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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3章是月霓自叙,不喜欢可以跳过,不影响主线剧情)我叫月霓,曾是玄天宗玄真子座下亲传弟子,如今却是正魔两道皆不容的孤魂。指尖凝着的冰雾尚未散尽,那是冰魄诀修炼到清罡境的佐证,也是将我推入深渊的根源。这一身寒毒,半是功法所赐,半是命数使然,而我颠沛流离的半生,都在与这蚀骨的寒意,与这天地间的不容抗争。
玄天宗坐落于北境雪脉之巅,终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是正道修士心中的圣地。我三岁那年被玄真子带回宗门,师父玄真子见我灵根纯粹,体质偏寒,恰好契合玄天宗至高心法冰魄诀的修炼要求,便将我收为亲传弟子,倾囊相授。冰魄诀以冷凝天地灵气为己用,修成后可凝冰为刃,御雪为甲,威力无穷,只是修炼过程异常凶险,需时刻保持心境澄澈,阴阳平衡。师父常说,冰魄诀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会寒毒攻心,万劫不复。那时我年少轻狂,只当是师父危言耸听,每日沉浸在功法精进的喜悦中,从未想过灾祸会悄然而至。
十五岁那年,我冲击灵象境。按宗门典籍记载,此境界需引昆仑雪脉深处的极寒灵气入体,辅以清心丹稳固心神,循序渐进。可我急于求成,想在宗门大比前突破境界,独占鳌头,便私自更改了修炼法门,未等灵气炼化完全便强行纳入丹田。起初并无异样,反而感觉功力大增,我心中暗喜,以为找到了捷径。可没过几日,诡异的寒意便开始在经脉中游走,起初只是指尖发凉,后来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丹田处更是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壳,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我慌了神,连忙向师父坦白。玄真子探查过我的经脉后,脸色铁青,久久不语。“痴儿,”他终是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失望与痛心,“冰魄诀讲究阴阳相济,你强行吸纳极寒灵气,又未辅以阳刚之力调和,导致阴寒过盛,寒毒入体,已成顽疾。”他取出宗门珍藏的暖阳丹给我服下,暂时压制了寒意,可那寒毒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根除。师父说,我的经脉已被寒毒侵蚀,若想保命,需定期吸纳阳刚之气调和阴阳,否则寒毒发作时,会冻裂经脉,魂飞魄散。
玄天宗是名门正派,清规戒律森严,男女弟子授受不亲,更别提“定期吸纳阳刚之气”这种有违门规的事。师父为了保住我,只能暗中寻找体质纯阳的男弟子,以“切磋功法”为名,让他们渡我一丝阳气。起初还算顺利,几位师兄感念师父恩情,也同情我的遭遇,愿意出手相助。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事渐渐在宗门内传开,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涌来。有人说我水性杨花,玷污了玄天宗的清誉;有人说我修炼邪术,不配为玄真子弟子;更有长老联名上书,要求将我逐出师门,以正风气。
我至今记得那一日,宗门大殿上,众目睽睽之下,执法长老手持门规,厉声斥责我的“不端行径”。“玄天宗立派千年,从未有过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月霓身为亲传弟子,知法犯法,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看向师父,他站在人群前方,白衣胜雪,面色憔悴,眼中满是挣扎与无奈。最终,他闭上眼,缓缓说道:“按门规处置。”
逐出师门的那天,天空飘着小雪,与我入宗门时一模一样。师父将我叫到他的静室,塞给我一个锦盒,里面是三枚暖阳丹和一本冰魄诀的残缺手稿。“霓儿,师父对不住你,”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这手稿上有我对冰魄诀的补注,或许能帮你压制寒毒。往后你好自为之,莫要再执念于功法,寻一处安稳之地,了此残生吧。”我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响头,泪水混着雪水滑落,瞬间冻结成冰。我没有回头,提着简单的行囊,一步步走下雪山,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这个曾给予我温暖与希望,最终却将我抛弃的“家”。
离开玄天宗后,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人间。寒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发作时,我都痛不欲生,浑身冰冷,意识模糊,只能靠暖阳丹勉强支撑。可暖阳丹终究有限,三枚丹药很快便用完了,我只能冒险寻找体质纯阳的修士,恳求他们渡我阳气。可正道修士大多听闻过我的“丑闻”,避之不及,甚至有人将我当作邪祟,对我大打出手。几次险死还生后,我心灰意冷,心想既然正道容不下我,那不如就入魔道,或许魔道行事随心所欲,能容得下我这“异类”。
阴魔宗乃魔道第一大宗门,盘踞于乱魔海之滨,虽行事风格与正道迥异,却因宗主苏媚而声名特殊。传闻苏媚虽是魔门出身,却素来行事正派,不屑于阴谋诡计,更严禁弟子滥杀无辜,在魔道中算得上一股清流。我辗转数月,历经风霜,终于抵达乱魔海之滨,望着那片波涛汹涌的黑海与岸边气势恢宏的宗门殿宇,心中既有忐忑,又有一丝微弱的期盼。
我求见苏媚宗主,本以为会遭遇刁难,没想到她听闻我的遭遇后,并未像其他魔修那般嘲讽或觊觎,反而轻叹一声:“正道那群伪君子,便是这般容不得异数。”她眼中没有贪婪,只有一丝了然与同情,“你修炼冰魄诀而身中寒毒,实属不幸,这份天赋与坚韧,倒也配得上我阴魔宗内门之位。”她收留了我,直接将我纳入内门,还特意嘱咐门下弟子不得对我妄加揣测,允诺只要我安心为宗门效力,她必会遍寻魔道奇珍,为我寻找调和阴阳、根除寒毒的方法。
那段时日,是我叛出玄天宗后最安稳的日子。苏媚宗主虽事务繁忙,却时常抽空询问我的寒毒状况,还曾亲自为我推演功法,指点我如何暂时压制寒毒。我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安身立命之地,可命运的玩笑,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仅仅半年后,苏媚宗主突然失踪了。一同消失的,还有宗门内五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息传出,阴魔宗瞬间乱作一团。没有了宗主与长老的压制,宗门内各派系势力开始争权夺利,明争暗斗不断。原本还算有序的宗门,变得人心惶惶,戾气弥漫,往日的规矩形同虚设。
我失去了最大的庇护,瞬间陷入了绝境。起初,还有几位受苏媚宗主恩惠的弟子,感念宗主恩情,愿意偶尔渡我一丝阳气应急。可随着宗门内乱加剧,人心浮动,那些人要么自顾不暇,要么露出了贪婪的本性。后来再找体质纯阳的魔修求助时,他们大多心怀不轨,有的想趁机夺取我体内冰魄诀的修为,有的则觊觎我的容貌,想要将我占为己有。
有一次,一位看似忠厚的内门师兄主动提出帮我渡气,我彼时寒毒发作,实在别无选择,只能答应。可就在他的阳气即将融入我经脉之际,一股阴狠的力道突然袭来,想要强行冲破我的丹田屏障,掠夺我的修为。我惊怒交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冰魄诀反击,寒气与阳气在体内剧烈冲撞,我口吐鲜血,才侥幸挣脱他的控制,狼狈逃窜,身上却已添了数处重伤。
宗门内乱之下,没人再顾及苏媚宗主的嘱托,我的处境愈发艰难。女修们嫉妒我得到过宗主的青睐,又觊觎我冰魄诀的潜力,便处处刁难我,故意在我寒毒发作时断绝我的生路;男修们则将我视作乱世中的“猎物”,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欲望,随时准备对我下手。
我如同行走在刀尖上,每日不仅要忍受寒毒蚀骨的折磨,还要时刻提防身边人的暗算与背叛。有一次,寒毒突然猛烈发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我浑身冰冷,经脉剧痛,意识渐渐模糊,只能挣扎着躲进宗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我蜷缩在冰冷的石壁旁,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耳边却只有呼啸的风声,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那些平日里看似和善的同门,此刻都在为争夺权力而厮杀,或是冷眼旁观我的覆灭。
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正道的清规戒律容不下我,魔道的唯一庇护却突然失踪,留下一个混乱不堪、人人自危的宗门。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终究没有我的容身之地。这天地之大,竟没有一处能让我安稳活下去的角落。
就在我万念俱灰,准备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玄幽子出现了。那是一个神秘莫测的男子,一身黑袍,面容被阴影笼罩,看不清模样,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莲香。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正躺在断魂谷的雪地中,寒毒已经侵入心脉,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小姑娘,这般轻生,未免太过可惜。”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艰难地睁开眼,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玄幽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说道:“我知道你的困境,也知道你身中冰魄诀的寒毒。我可以帮你压制寒毒,甚至有朝一日,助你彻底根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虚弱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玄幽子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通体雪白、散发着莲香的丹药:“这是莲心丹,可暂时压制你的寒毒,每十日一枚,可保你无恙。至于代价,很简单,加入我的黑莲殿,听候我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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