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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那股发空的轻感沉了下去。
他再次睁开眼时，双眸之中精光内敛。
意识，重新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肩膀，顿时听见骨节轻响。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都比先前更轻，更稳，也更快。
精神力的强化，带来的是全方位的加成！
他迅速换好纳米作战服，将剩余的三支【脉动】生命试剂收回空间背包。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三点。
时间还够。
二号岛的矿脉，因为他这一晕，生生停了一个轮次。
这笔因为他个人身体原因落下的账，必须补回来！
推开落地窗，明道直接从二楼天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院子里。
“铁蛋！”
一声口哨。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带起一阵狂风，稳稳落在明道面前。
明道翻身跃上金爪雕宽阔的背脊，双腿猛地一夹。
“走！”
战鸟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鸣，双翼猛振，冲天而起。
海岛、树林、院墙，瞬间被甩到下方。
高空的气流迎面砸来。
但在这一刻，明道的感受却完全变了。
精神力扩容一成，恢复到七成五后，他对外界的接收能力像是被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层次。
甚至不需要刻意开启【万言】，单靠外放的精神触感，他就能接住远处传来的大量信息。
下方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动静，层次分得清清楚楚。
更远处，暗流在海面下推移，方向、强弱、相互碰撞的位置，也都能被他捕捉到一个大概轮廓。
风里甚至还有更多东西。
海腥味的变化。
岛屿上空热流的抬升。
远处鸟群盘旋时留下的扰动。
再近一点。
明道偏过头，目光落在铁蛋的翅膀上。
他居然能清楚感知到，曜天金雕每一次振翅时，羽管传出的轻微震动。
每一根主羽切进风里，角度如何变化，气流如何沿着翼面滑开，都像被放大了一层，清晰地送进了他的脑海。
这一瞬，整个世界像被擦掉了一层蒙在表面的灰。
海更亮了。
风更清了。
连那些原本会被忽略的细节，都开始主动往他的感知里钻。
这三支【脉动】。
值了。
而且，远不止值。
就在明道分出一缕心神，重新感知外界时。
前方那座被阴云和海雾遮住的岛屿，已经从模糊黑影，一点点显出了轮廓。
二号岛，到了。
铁蛋振翅俯冲，砸落在二号岛悬壁最高处的礁石上。
砰！
巨爪扣住岩面，碎石崩开。
两道清晰白痕，顺着礁石表面一路拉了出去。
赵虎第一个冲了上来。
他前脚才坐快艇赶回岛上，后脚就在召集人手，准备继续开挖。
结果一抬头，正看见明道从高空落下。
那张带着横肉的脸，先是一僵，接着又松了下来。
担忧，惊喜，后怕。
几种情绪一起挤上来，把他整个人都顶得有点发木。
赵虎明明攒了一肚子话，可喉结滚了两下，到最后也只憋出一句：“老大，你没事就好。”
明道点了点头。
身形一落稳，他直接从雕背跃下，大步走到崖壁边缘，抬手就是一个利落的下劈手势。
“所有人，按早上的分组，立刻就位。”
“第一轮开采，现在开始！”
命令一出，整座悬壁瞬间动了起来。
原本分散休息的几百号矿工，像被鞭子抽了一下，齐齐从地上弹起，抓起各自的百锻镐，朝对应作业点飞快归位。
脚步声杂乱。
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只用了十几秒，三十六组人就全部压到了矿壁前。
明道盘腿坐下。
掌心再次贴上那面滚烫的黑色矿壁。
触碰的一瞬，他就察觉到了变化。
早上监控矿脉能量波动时，他每次都得硬顶着反噬，把精神力一点点压进岩层。
那种感觉很难受，也很别扭，像隔着一层厚布去摸水里的鱼，能摸到轮廓，却总差一口气，抓不真切。
现在不一样了。
扩容之后，又被【脉动】补满的精神力，像一扇被彻底推开的门。
更细。
更稳。
也更深。
明道心念一动，精神力就顺着矿壁直接穿透进去，像无形水流灌入岩层缝隙，眨眼便铺开了大半座矿区。
七百米外的能量衰减。
岩层深处的细微共振。
几处纹理交错点的受力变化。
所有波动，都在他脑海里铺成了一张完整地图。
清楚得吓人。
明道闭上眼，低喝一声：“砸！”
下一刻。
三百六十把百锻镐，几乎在同一时间砸上矿壁。
“当！当！当！当——”
刺耳的金属轰鸣连成一线。
火星四溅。
碎岩横飞。
这一次，明道没有感到多少吃力。
相反，大脑运转得比早上更轻快。所有敲击形成的波动节点，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被他全部锁住。
“三组退。”
“五组补上。”
“第七节点停三秒，再砸！”
命令一条接一条甩出去，起初，矿工们还有些不适应。
节奏突然拔高，动作就容易发紧。有人换位慢了半拍，也有人落镐偏了一寸。
可这种不适只持续了两轮。
这群常年在生死线上讨饭吃的汉子，最不缺的就是适应力。有人带节奏，他们就敢跟，有人能保命，他们就肯拼。
很快，整支队伍就咬住了明道的指令。
前后组切换的空隙，被一截一截压短。
接力衔接，也越来越顺。
整片矿壁前的开采节奏，肉眼可见地提了起来。
赵虎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机械停表，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矿区。
十五分钟一到。
他猛地按下停止键。
报数员拿着统计单冲过来时，手都在抖。赵虎低头扫了一眼，呼吸当场就是一滞。
“老大……”
他抬起头，声音都发飘了。
“单轮产出，四百一十吨！”
数字一出，周围不少人都跟着吸了口气。
单轮产出，直接涨了近两成。
这可不是小数目。
明道只是点了点头，神情没有多少波动，像是早就算到了这个结果。
简单休整过后。
“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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