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随后,他不再犹豫,仰头吞下这两枚丹药。“轰——!”
庞大的药力直接化作两股滚烫热流,在陈渊体内轰然炸开,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若是老道见到此幕,肯定会惊呼陈渊已经疯了,即便是九重天的他,短时间内也只敢服用一枚,生怕药力撑坏身体。
而陈渊却是直接便仰头吞下两枚,此行为实属大胆,可风险虽大,换来的回报也同样明显。
在这股药力的冲击下,八重天的壁垒开始松动,很快便成功突破!
九重天,水到渠成!
但陈渊并未停下,体内的药力和气血还在激荡。
他翻开铜身铁骨功,翻看一遍,系统的提醒声在耳边适时响起。
【是否灌注寿命于《铜身铁骨功》?】
【当前异类寿命:一百八十年】
陈渊不假思索,将一百八十年的寿命尽数灌注其中。
【第十年,你初窥《铜身铁骨功》门径,气血凝练体魄。】
【第三十年,你铜身小成,气血如烘炉。】
【第六十年,你达到大成境界,周身骨肉经脉强劲,力能扛鼎。】
【第一百年,你达到圆满之境,铜身铁骨融会贯通,气血自生护体罡气,刀枪不入。】
【第一百八十年,你终于臻至化境,体质蜕凡,身若玄兵,百毒不侵,百兵不伤,重伤自愈速度远超常人。】
【花费一百八十年的寿命,将《铜身铁骨功》推演至臻至化境!】
“嗡——!”
房间里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的铜钟震鸣。
陈渊身体猛地一震,气血升腾,几乎要冲出屋顶!
皮肤、肌肉、骨骼、脏腑......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铜皮铁骨,并非虚言。
他甚至感到皮肉之下,隐隐有金属般的光泽在流转,举手投足间,力量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更关键的是,在气血沸腾到极致时,他冥冥中捕捉到了一丝玄之又玄的感觉。
头顶、双肩,仿佛有三处神秘窍穴在微微发热,隐隐有汇聚之势。
“这是......?”
“三花聚顶......精气神三宝凝聚的征兆!”
陈渊心中一震,立刻想起了《宗师心诀》中的记载。
突破武道宗师,最关键的一步,便是感应并牵引体内那股无形的“宗师之气”,也称为“先天一气”。
它并非气血,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本源,蕴含武者对自身、对天地的感悟与掌控。
寻常九重天巅峰武者,往往卡在这一步数年甚至数十年,需要耗费巨大苦功和机缘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契机。
但陈渊此刻,借助磅礴药力和系统寿元灌注的《铜身铁骨功》,将体魄推到了一个惊人的强度。
精气神无比旺盛活跃,感受到那“三花聚顶”的征兆!
毫无疑问,这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心诀法门,收敛所有沸腾的气血,将全部心神沉入那三处发热的窍穴之中。
很快便感受到一股无形之气在窍穴中生出,陈渊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气,按照《宗师心决》中的行气路线所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终于,那股气越发壮大,最终在丹田之处稳定下来,形成一个漩涡,自行运转.......
至此,功成。
陈渊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平静。
他试探性地握了握拳,并没有动用气血,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力量。
不仅仅是肉体力量的暴涨,更是一种对自身力量、对周围环境感知、见微知著的绝对掌控感。
“武道宗师......成了......”
陈渊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当真是......
一夜入宗师!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香囊。
那是周婉最后留给他的东西,此时泛着温热,似乎在提醒着他,肩膀上还担着没完成的承诺。
“王富贵.......金玉堂武馆。”
陈渊眼神微冷。
如今实力大进,是时候去探探那贼人的老巢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渊便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巡捕司常服,将沉渊刀仔细擦拭后佩在腰间,便出了门。
他没有先去巡捕司,而是径直走向城西。
金玉堂武馆的名头,在青阳县很是响亮。
没费多少功夫,陈渊便找到了地方。
坐落在西街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
门前是两座高大的石狮子,朱红大门敞开着,上方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金玉堂”。
气派,的确气派。
光看门面,就能感受到那股财大气粗和睥睨四方的气势。
陈渊迈步走了进去。
前院是个极大的演武场,青砖铺地,平整开阔。
此时已有不少弟子在晨练,显得生气勃勃。
人数不少,粗略地扫过一眼,怕是有数十人,其中还不乏武道好手。
陈渊微微点头。
不愧是县城最大的武馆之一,这底蕴,确实不简单。
他刚进来没多久,便有一个穿着练功服、管事模样的中年汉子迎了上来,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腰间的巡捕司腰牌和佩刀上顿了顿,拱手笑道,
“这位巡捕大人,早啊。”
“不知来我金玉堂有何贵干?可是有什么案子需要配合?”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显然见惯了官面上的人。
陈渊也拱手回礼,脸色平静,
“倒没什么案子。久闻金玉堂王馆主大名,刀法精湛,武德高尚。”
“在下陈渊,新任巡捕,今日特来拜会,顺便......见识见识金玉堂的高明功夫,学习一二。”
他话说得客气,但“见识功夫”几个字,在武行里往往就带着切磋较量的意思。
他这次前来,便是要试试根底。
王富贵早些年便是武道九重天,说不定现在早已踏入了武道宗师。
这是为了给周婉复仇,一切都马虎不得,更何况陈渊也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那管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容不变,
“原来如此。陈巡捕年轻有为,实在难得。”
“不过还真是不巧,我家馆主前几日心有所感,正在闭关潜修,恐怕暂时无法见客了。”
闭关了?
陈渊心中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遗憾地摇摇头,
“那真是不巧。不知王馆主何时出关?”
“这个......馆主闭关,我也说不准,不过短则三五日,长则数月也是有的。”
管事摇头道,
“陈巡捕若是有意,不妨改日再来。”
“或者馆中几位教习功夫也颇为不俗,他们都是馆主的亲传弟子,陈巡捕若有兴趣的话,也可以与他们切磋一二。”
陈渊目光扫过演武场,看到几个气息强劲的武者正在指导弟子练功,便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管事引着陈渊来到场边一位身材魁梧的汉子面前,
“马教头,这位是巡捕司的陈巡捕,慕名前来,想与咱们金玉堂的高手切磋切磋武艺。”
那马教头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壮硕,气息雄浑,是八重天的武道高手。
他上下打量了陈渊几眼,这么年轻?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视,但面上还是客气道,
“原来是陈大人,失敬。不知陈大人想切磋什么?拳脚还是兵刃?”
“刀法。”
陈渊言简意赅。
“好!”
马教头也不废话,随后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柄厚背砍刀,
“请!”
两人来到场中空地,周围练武的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围拢过来看热闹。
马教头也不客气,说了声“请”,便直接冲来,一刀劈向陈渊面门。
刀势又快又狠,带着破风声,显然是功底极为扎实。
陈渊并未拔刀,这种货色还不值得他拔刀。
只是微微侧身躲过这一刀,随即伸手轻轻一弹。
只闻“当啷”一声,厚背砍刀脱手飞出。
马教头直接如遭重击,整条手臂都麻了,他踉跄着倒退几步,满脸惊骇。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马教头可是王馆主的大弟子,一手刀法在武馆里能排进前三,已经是八重天的高手,竟然连一招都没接下?
“承让。”
陈渊收手,面色平静。
马教头脸色难看,目光惊疑不定地看了看陈渊垂在身侧的右手,抱了抱拳,一言不发捡起刀退了下去。
陈渊心中却已有计较。
这马教头身手不弱,刀法也不弱,但他也不过是王富贵的弟子而已。
结合之前的一些传闻和这武馆的规模,这王富贵的实力,恐怕至少也是武道宗师,甚至可能更高。
又与另外两位教习简单过了几招,都是轻松取胜。
陈渊并未再展露更多实力,仅仅只是用七八重天的境界应对,便已经显得游刃有余,引得周围弟子一片惊呼。
那管事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已经看出陈渊来意不善,是特意来踢馆的,可无奈自家馆主是真闭关去了。
他也只好强笑着送客,
“陈巡捕果然好身手,佩服佩服。”
说罢,他顿了顿,又说了些挽尊的话,
“今日馆主不在,他日出关,定当再邀陈巡捕前来指教。”
“好说。”
陈渊也不多留,拱手告辞,转身离开了金玉堂。
边走边思索着报仇的事宜。
陈渊并非恶人,并没有屠戮整个武馆的想法。
可惜的是,那老贼在这关头闭了关。
除了武馆的高层人员,恐怕也没人知道他的闭关之所。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巷口,三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正是上漕帮的大小姐江梨儿,她的贴身丫鬟小香,以及那位老熟人胡老。
“陈巡捕,好巧。”
江梨儿今日穿了身淡青色的衣裙,衬得肤白如雪,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明艳。
“陈哥哥!”
小香已经兴奋地蹦跳着挥手。
胡老则是恭敬地拱手行礼,
“陈巡捕。”
陈渊挑眉,随后脸上露出笑容,走了过去,
“江小姐,小香姑娘,胡管事,确实巧。三位这是......”
胡老笑道,
“陈巡捕,您昨日破了‘目生花’一案,擒杀邪道高手的事,我们已经知晓。”
陈渊心中了然。
漕帮耳目灵通,更何况消息本就是他们提供的,知道自己破案一事也不奇怪。
他客气道,
“说来,这次能查到那邪道踪迹,还多亏了胡管事和漕帮兄弟帮忙,陈某还未道谢。”
“陈巡捕客气了,能帮上您的忙,是我们漕帮的荣幸。”
江梨儿温声道,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她身旁的小香已经迫不及待地插话,
“陈哥哥,你不知道,我们家小姐可厉害了!听说你破了案,就说一定要亲自前来道喜,还要......”
“小香!”
江梨儿俏脸微红,轻斥一声打断了她。
小香吐了吐舌头,躲到胡老身后。
胡老笑着打圆场,
“陈巡捕,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前方不远有家我们漕帮的茶楼,颇为清静,我们不如到那处?”
“也好。”
陈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他也是闯过风雨、见过套路的人,亲自道谢什么的,这种话听起来太虚了。
面前这三人,明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四人很快来到茶楼,要了个雅间。
胡老亲自泡茶,手法娴熟。
茶香袅袅中。
江梨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陈巡捕,实不相瞒。”
“其实此次相邀,除了道贺,还有一件关乎我们上漕帮生死存亡的大事,想要恳求您帮忙。”
陈渊脸色平静,即便他早有预料,但还是为江梨儿的说法吃了一惊。
能关乎漕帮生死的大事,和自己这个普通巡捕有毛关系?
他按下心中惊疑,出声道,
“江小姐,但说无妨。”
“咳咳......陈巡捕可知‘河母祭’?”
闻言,陈渊心中一动。
河母?
他脸色不改,状若无意道,
“略有耳闻,可是祭祀黑水河河母的典礼?”
“正是。”
胡老点头,神色凝重起来,
“河母祭三年一度,是沿河一带最重要的祭祀,祈求河母保佑风调雨顺,航运平安。”
“哪一帮承担主祭,不仅是颜面有光,在接下来三年的河运利益分配,也能占据极大主动权。”
江梨儿接过话头,
“如今青阳县,河运主要由我上漕帮,以及下漕帮分掌。每次河母祭的主祭权争夺,都很是激烈,甚至闹到你死我活、不可开交的地步。”
“而今年的规矩就在前两天定了下来,双方各出三名三十岁以下的年轻高手,设擂比试,三局两胜。”
听到这,陈渊也明白了,
“所以江小姐找上陈某,是想让我代表上漕帮出战?”
江梨儿微微颔首,
“陈巡捕武功高强,智勇双全,更是刚为县城立下大功。”
“梨儿冒昧,想请陈巡捕助我上漕帮一臂之力。”
“当然,我们也绝不会让陈巡捕白白出力,漕帮必有厚报,日后陈巡捕在县城若有需要,漕帮也定当鼎力相助。”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