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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犯了错的人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甚至都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那咱们打生打死,又有什么意义?”
那一瞬间,众人的心气都散了。
到手的骄傲,荣光,似乎都成了笑话。
王有德惭愧的想死。
如果不是他做错了事,陈广就不会造,反。
那就会是东厂和西厂之间的竞争。
竞争的再厉害,局面也是可控的。
东厂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而现在,到头来,犯错的人还活的好好的。
所有的骂名,却让陛下一个人给承受了。
但真相,他却不能说。
说了,陛下所受的一切委屈,都白受了。
但,他不能就放任众人的情绪蔓延。
他打算做点什么。
他站起身,看着众人,“当然有意义,因为陛下知道你们的付出,若陛下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超规格的抚恤呢?”
“你们要知道,陛下的内帑空空如也,为了给你们争取抚恤金,他哄骗顾阁老建庙宇道观,要来了百万银两。”
说到这里,王有德已然哽咽。
他此刻才明白,为什么陛下会张口闭口就是银子。
“陛下其实比谁都想灭了陈家,但国家积弱,朝中又有奸佞当道,一个不慎,便是千家哭万家恨。”
他不由的想到了上午,赵牧红着眼睛骂的那一番话。
不由想起赵牧把自己关在延康殿内大吼大叫发泄内心的痛苦。
陛下,才是这些人之中,最痛苦的人!
“陛下把牙齿打碎了吞了又吞,把满肚子的委屈和苦水都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委屈,我知道你们难受,可陛下,比你们更加的难受!”
“杀父之仇,中兴之责,收复燕云之任,这些全都肩负在他一个人身上!”
“陛下那么圣明,那么勤奋,那么仁慈爱民,他怎么可能会不难过呢?”
众人都是愤慨。
更有甚者甚至红了眼眶。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伟大背影,面对无数强敌,仍然顽强的坚持着。
即便无数的攻击接踵而至,他依旧咬紧牙关。
默默地将所有的委屈和酸楚吞咽。
王有德扫过每一个人,也攥紧了拳头,通红的双目之中,满是憋屈和痛苦,“我们要发愤图强,要协助陛下,把这百多年来受到的压迫和委屈统统还给他们!”
“杀敌的时候,我们是陛下最锋利的剑,蛰伏之时,我们是陛下最厚实可靠的盾!”
“咱们不抢不争,不喊不闹,踏踏实实的跟随陛下的脚步,去完成伟大的中兴,去收复燕云!”
“等到崛起哪天,陛下一定会带着我们御驾亲征,将所有的委屈和苦楚,统统的还给敌人!”
这一句话,王有德几乎歇斯底里的喊叫出来!
每个人的内心的斗志都被激发。
对朝廷,对皇帝的不满,也在这一番话之中,烟消云散。
朝廷的容忍,是陛下的隐忍。
胸怀大志的陛下的,做梦都想中兴大庆,又怎么不愿意拔剑而起呢?
“现在,你们可还怪陛下?”
“不怪!”
众人齐声吼道。
如果这个时候他们还怪,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那现在,你们可愿意忍气吞声?”
“愿意!”
众人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高声喊道。
罗冲更是近乎与吼,“我愿意!”
“好,那你们给我记住今天的耻辱!”
“弱国是没有颜面的!”
“一如当年,张鹏举打赢了金国,却还是我们跟金国和谈认错!”
“当年先帝忍的气,陛下现在也在忍!”
“把你们的火气都给我收起来,藏在心里!”
“陛下亲政的日子不远了,在陛下拔剑之前,好好打磨剑锋,等那陛下拔剑之日,你我,务必锐利!”
“喏!”
罗冲拱手,带头拜倒。
身后众人齐齐拜了下去。
从内院一直向外延伸好远好远!
......
另一边,西厂也在默默地舔舐伤口。
陈会三人被劫走的消息韦应熊也已经收到了。
这让韦应熊心情奇差。
但他还是按捺着性子安抚厂子众人,以赵牧的名义,把抚恤拉到了顶格。
这一次给的教训太痛太痛。
几乎折损了三分之二的兵力。
而这一次,东厂这么点人,就定住了叛军大部分兵力,这也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组建重骑和步人甲。
忙完了西厂的事情天已经快黑了。
回到宫内,他看到了一个不常见的人出现在延康殿。
“陈淑妃,她怎么在这里?“
更让韦应熊好笑的是,赵牧看到她就跑。
“你别过来,滚啊,快滚!”
赵牧看到陈舒澜就跟看到鬼似的。
这娘们一年四季穿着黑袍子,也不盘发,就一根木簪子简单的将头发扎好。
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凹凸有致。
但她的皮肤,惨白惨白的。
赵牧死三天都没有这么白。
就像是从土里刚挖出来似的。
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里,满是猫戏鼠般的玩味,“弟娃儿,你过来嘛!”
“你滚啊,小僧现在是出家人,不能碰女色的!”
赵牧也不知道前身咋想的,居然会喜欢这种女人。
陈舒澜比前身要大四五岁,小时候在蜀地长大的,二十啷当不嫁人。
一看就不正经。
有句话说得好,剩女的年纪,只是她最小的问题。
她的性格也很古怪,白天不出门,晚上出门,就跟僵尸似的。
还喜欢养那种古怪的毒虫。
个人爱好,他能理解。
可这娘们居然让前身试毒!
这赵牧就不能忍了。
她宫内为什么天天有人被抬出去?
全都是她给毒翻的。
妥妥的绝命毒师!
偏偏前身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乖宝宝,就喜欢她这种离经叛道。
隔三差五的往她那跑。
“劳资蜀道山,你要是再不过来,劳资揪你个龟儿子!”陈舒澜双手叉腰,美目之中多了一丝恼火。
“小僧再说一遍,你给小僧滚犊子!”
“瓜娃子,胆子肥了嘛!”
陈舒澜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五颜六色的蜘蛛,“蛛儿,去咬他!”
那蜘蛛就像是脚底装了弹簧,嗖一下的从她手上蹦跶到了赵牧的脸上。
“不要动哟,你动它会咬你的,这可是南疆的七彩蜘蛛,一口毙命的哦!”
“不动不动,你快把它给抓走!”
赵牧人都麻了。
陈舒澜笑了起来,笑声一点也不动听,落入赵牧耳中,就跟魔鬼的笑一样。
陈舒澜走上前,刚要拿走赵牧脸上的蜘蛛,脸色一变,“不对,你瓜娃子中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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