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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秋笑着解释：“不是炸八块，就是炸鸡。”那人问道：“你们这铺子里还卖炸鸡？”
“在哪里卖？我怎么没看见？”
宋小秋一想，娘刚才说了，统共就买了两只，万一王夫人吃的高兴，说不定两只都要了。
那哪里还有多余的？
她面上带着笑：“这炸鸡啊，是每日限量的，今儿已经没有了。”
“您要是想买，明儿请早吧。”
不少人听了，都有些不满：“看着就好吃，怎么还限量了？”
“你们这个做生意可不厚道啊！”
“是啊，这不是吊人胃口吗？”
“第一天开张，就搞这样的花花肠子？”
宋小秋怎么能让别人说自家做生意不厚道？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挂脸。
她只笑着扬声解释：“各位客官见谅，不是咱们家故意吊人胃口。”
“实在是这道吃食费功夫。”
“先要选不大不小的童子鸡，重量都要一样的才行。”
“而且每一只炸鸡都是先腌制，现做现卖，多了赶不过来。”
“这火候更是分毫不能错，火候大了，炸鸡就老了，火候小了，里头炸不熟。”
“要是随便炸了糊弄大家伙，那才是不厚道呢。”
几句话就说服了这些人。
众人脸色缓和，连连点头：“这话倒是没错，好吃最要紧。”
“原来是我们误会掌柜的了。”
楼上几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一番动静。
江夫人听在耳中，心里暗自点头。
初见宋小秋，只觉得样貌还不错，但行事却不够落落大方。
如今看着，倒是沉稳利落了不少，是能够撑起门面的。
王小姐看着金黄的炸鸡，还没有凑近就被油香冲的直咽口水。
她勉强压制住馋意，问道：“这炸鸡还限量啊？”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说着又是一脸为难：“可这么一整只鸡，怎么吃啊？”
“掌柜的，你怎么不把鸡切了再拿上来？”
陆明桂按自己的想法说道：“这种炸鸡最好吃的法子，就是直接拿手撕扯了吃。”
“切了凉的快，反而少了几分香气。”
“您别看这样子粗鲁，却最是味美。”
王小姐半信半疑，自己却没有动手，她唤丫鬟：“柳儿，你来。”
柳儿听话上前，捏着鸡腿轻轻一用力，酥脆的外皮“咔嚓”一声就裂了开来，随后鸡腿就断开来，热气裹着炸鸡的肉香拼命四散。
这香味直把圆桌旁的几人都香迷糊了。
柳儿说道：“小姐，您尝尝。”
说话都带着水音。
王小姐这才接过来，试探着咬下一口，外层又香又脆，里面的鸡肉嫩的爆出汁水。
咸香里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和胡椒的微辣。
她瞬间眼睛都亮了，不顾烫嘴又咬了一口鸡肉下去。
“嗯嗯，太好吃了，又香又脆还这么嫩！”
“娘，您快尝尝。”
“柳儿，给夫人扯一个鸡腿。”
王夫人觉得今儿女儿实在是太失态了。
自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哪里就至于如此？
活像个饿死鬼投胎一般。
都快要嫁人了，竟然还这般嘴馋！
她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意：“唉，你这孩子……”
“真是让二位见笑了。”
王小姐见她娘还拿乔训她，顿时不乐意了。
“娘，是真的好吃，你们快尝尝啊。”
她说着，干脆亲自动手，扯下一个油润饱满的鸡腿送到王夫人面前。
王夫人来不及躲，鼻尖已经闻到了那股子诱人香味，她一时间竟然忘记推辞，接了过来。
转眼一看，江夫人还坐在一旁呢。
她咳咳两声：“你这孩子，你江伯母还在呢，怎的先给我了？”
江夫人连忙笑着摆手：“你们吃你们吃，不用管我。”
“我同掌柜的本就是一家人，论理，也该我们好好招待二位才是。”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只鸡不大，说不定都不够王小姐一个人吃的。
毕竟王夫人和王小姐都属于体态丰腴之人，想来胃口极好。
王夫人这才拿着鸡腿咬了一口，顿时明白了女儿为何失态，确实是美味。
她不由得夸了几句：“掌柜的，好厨艺啊！”
王小姐却已经扯下来一只鸡翅，这回也不用丫鬟帮忙，都是亲自动手。
她吃的摇头晃脑，嘴角流油，显然极为满意：“陆掌柜说的极是。”
“炸鸡果真要亲自动手吃，才最有滋味。”
王夫人却更关心别的，她打探道：“不知道这炸鸡是怎么做的？”
“怎么会外皮焦脆，里面却丰盈多汁？”
府里厨子做过炸鸡，通常是先卤再炸，滋味咸香，肉很紧实，没什么汁水。
和眼前的炸鸡完全是两种口感。
陆明桂哪里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啊。
她满脸堆笑：“还请夫人见谅，这是小店的秘方。”
“您今后想吃，随时使人来说，我给您现做。”
王夫人一想，自家又不是买不起，问人家的秘方做什么？
再说了，若是这位陆掌柜的生意还好说，关键是江夫人的态度。
瞧瞧，江夫人说了什么？
她说与陆掌柜是一家人，这不是摆明了说明这背后的东家其实是姓江的吧？
王夫人歇了打探的心思，专心吃起鸡腿。
等把鸡腿啃了个干净，这才恋恋不舍放了下来。
“我可不敢再吃了，瞧我这身子，愈发胖了。”
这话一出，陆明桂先说道：“夫人这哪里是胖，是富态！”
“多少人想养出这般模样还养不出来呢。”
江夫人还跟着凑趣：“就是！咱们这过日子，就得这般珠圆玉润才好，看着就喜庆。”
硬生生把王夫人说的眉开眼笑，心中欢喜的紧。
她说道：“陆掌柜，你既然在吴县的地界开了铺子，那就是咱们县里的人。”
“今后但凡有那不长眼的来寻衅滋事，或是故意搅扰生意，尽管来知会我一声。”
“我保你能安稳做生意，保你这铺子红红火火，顺顺当当的。”
这话是说给陆明桂听的，更是说给江夫人听的。
果然，江夫人脸上露出笑意来。
陆明桂同样大喜，也诚恳说道：“多谢夫人抬爱，我这心里踏实多了。”
“今后这铺子但凡有新鲜吃食，我必定第一时间送到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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