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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讲,如果王贺能彻底熟练这个技能的用法,再配合其它技能打结合技。他应该可以轻鬆单杀任何强二阶怪物,以及付出一定代价,单杀极少数的弱三阶怪物,例如食首鬼这种怪。
但面对黑渊龙,仍然还远远不够格。
毕竟这个技能的范围並不大,顶多只能困住类似人类大小的怪物,像黑渊龙那种,估计一爪子下去就能把他三个幻影全部拍碎了。
不过王贺觉得“影噬”这个技能恐怕有一些潜力没被他发掘出来。
用三道幻影结阵迷惑对手,或许並不只是这个技能的全部用法。如果继续开发,或许能创造出一些更多样的用法。
不过王贺目前还没有头绪,需要从食首鬼的记忆碎片中获取灵感。
王贺抬头看了眼天色,经过一场大战后,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五点多了。
赶在天亮前回老家应该是来不及了。
与其匆匆忙忙赶回去,还不如在江昌市租房休息一会儿。
和食首鬼的激烈战斗,让他的精神异常萎靡,已经提不起什么劲儿了。
只想回去躺著休息会儿。
王贺拖著一身疲惫返回租房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在他打开门时,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幻,一阵模糊,从腐败湿臭的阴寒环境,瞬间切换到了温暖整洁的现实世界。
王贺眉头微微一皱,他刚刚並没有接触镜面,却自动返回了现实世界。
他打开手机一看,才发现时间刚好来到了六点,同时外边的太阳也开始升起了。
看来天亮了后,王贺就会自动被弹出镜中世界,就算不用穿过镜子也会回到现实世界中。
他先前在镜中世界睡觉,醒来后身在现实世界,大概也是这个原理。
王贺走进门,打开窗户。
此时的城市尚未从沉睡中完全甦醒,只有零星的早点铺亮著灯火,空气中瀰漫著清晨特有的微凉湿气。
他打开灯,將血污染红的外套直接丟在了洗手间盆中,用清水冲洗,將上面还未乾涸的血跡搓洗掉一部分后,他便往盆中倒满了水,加了一些淡盐水浸泡,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泡掉上面的血跡。
虽然镜中世界里损耗的物品大多回到现实世界后都可以恢復如初,但贴身的衣服是无法恢復的,所以只能靠清洗来洗乾净。
至於內里的t恤和短裤,王贺打算待会直接找个荒郊野岭扔掉,反正也是地摊上二十块买的,不值钱。
隨即他静静地坐在床沿,闭上眼睛,开始沉入意识深处,整理昨夜那场廝杀带来的最后战利品,也就是食首鬼的记忆碎片。
很快。
他的意识便钻进了识海中那散乱的记忆碎片之中,和之前噬魂法师那如同图书馆般蕴含著大量知识体系的记忆截然不同。
食首鬼的记忆是一片混沌的血色漩涡。只是用意识轻轻一接触,王贺的脑海中便被无数血腥残暴的画面所淹没。
轰!!!
仿佛有一个恐怖的炸弹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剎那间,一帧帧破碎的定格图像浮现在他脑海中。断裂的脖颈、喷涌的鲜血、惊恐圆睁的眼球、以及被利刃斩断后在空中翻滚的头颅————这些画面如同旧式的电影胶片,在他的意识中毫无逻辑地闪回著。
每一次切换画面,仿佛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受害者临死前那被硬生生截断的悽厉哀嚎。
这些记忆中,蕴藏著极度恐怖的怨气和令人近乎失去理智的精神污染。
不论心理素质再强的人,看见这种宛若炼狱修罗场般的恐怖场面,和无数人受折磨致死的画面,都会感到极度崩溃。
王贺也不例外,他那比常人坚韧数倍的精神力,竟在一瞬间出现了难以抵御的徵兆。
他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受到影响后,便迅速从这些记忆碎片中退了出来,眼球一下子涌起了无数血丝,剧烈的喘息起来。
那暴虐的情绪猛烈至极,几乎要影响到他的精神。若是稍有一丝鬆懈,恐怕就会被那记忆所影响到,甚至让他的性情大变。
王贺盘坐在原地喘息了许久,才勉强缓过神来。
在食首鬼的脑海中,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称得上是“思考”的东西,这玩意几似乎完全没有情感,没有逻辑,甚至没有清晰的自我认知。
只有最原始的战斗本能,和吞噬本能。
它的一生,仿佛就是为了执行斩首这个简单的程序而存在。
每一次斩下头颅,將那东西吞入口中时,一股狂暴的能量便会充斥它的全身,让它的体魄再度强悍几分,那是它唯一的愉悦来源。
王贺此刻仍然对那股记忆感到心有余悸,倒不是他的內心过於纯净无法接受残忍,而是因为那股残忍暴虐的情绪太过激了。
而目他查看记忆碎片,还是以相当沉浸的形式去回忆的,就像是亲身体会这段记忆一样,所以他能很清晰地感应到食首鬼的所思所想,仿佛用自己的五感去体会食首鬼所体会到的一切。若是普通人以这种方式接触到食首鬼的情绪,不说瞬间脑死亡,最起码人格会彻底扭曲,在精神病院里待一辈子。
人会疯,会患精神病,从来都不是因为某个人內心有多么脆弱,很多极致的黑暗,根本就不是人类可以接受的。
但不得不说,似乎是由於食首鬼的等阶较高,它留存下来的记忆碎片,明显要比无首僧和噬魂法师要清晰地多,因此在那些杀戮画面中,的確藏著无数有价值的信息。
只要他去发掘,就有概率得知关於镜中世界的新消息,或者新的战斗方法。
“呼————”
王贺揉了揉如同被钢针反覆穿刺的太阳穴,强忍著精神上的剧烈不適。调动起因多次修炼“守”字形而变得坚韧了许多的精神力,重新进入了食首鬼的记忆碎片中。
他特地避开那些有可能会影响自己思维的碎片,只挑选一些比较有条理和逻辑性的记忆查看。
终於,在一片血色的海洋深处,他找到了一段相对完整且清晰的记忆。
这段记忆,似乎是关於食首鬼如何得到“影噬”这个技能的事情。
王贺钻进这道记忆碎片中,宛若观看电影一般,亲身体会起这段记忆。
记忆的画面非常模糊,但王贺依旧能分辨出周围的场景,食首鬼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深邃洞穴。
洞穴的岩壁並非岩石,而是一种如同凝固的阴影般的黏腻物质,不断蠕动著,发出“咕咕”的声响,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触碰它就会被其瞬间吸进去。
这段记忆中的食首鬼,似乎还只是一只普通的尸鬼,毫无灵智可言,只是误入了这个洞穴,不知多久过去,食首鬼似乎是被某种本能所驱使,在洞穴深处寻找到了一个诡异的黑色触鬚。
这道触鬚从黑渊的最深处伸出,看不到尽头。
看见这条触鬚后,食首鬼便本能地將其拽下一截,吞噬了下去。
紧接著,一股能量进入了它的体內,改造起它的身体,让它產生了些许龙化的特徵,长出了近似於龙族的角和翅膀,以及遍布全身的鳞片,让它的原本屏弱的体魄瞬间强化至了如今三阶的程度。
同时,一种全新的能力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了它的灵魂深处,那便是黑暗能量以及影噬这个技能。
这种禁术与噬魂法师所掌握的需要依靠复杂咒语和精密法阵来构建的法术体系截然不同。
它更偏向於一种纯粹的能量运用,一种源於血脉和本能的天赋。
只需要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和对黑暗能量的高度亲和力,便能隨心所欲地施展。
但相应的,如果没有这种血脉天赋的人,不论如何也学不会这种技能。
而那个看起来像是深渊般的洞穴,根据食首鬼残存的模糊的印象,似乎也曾出现过龙,並且和王贺前段时间在双子塔那边看见的黑渊龙非常相似。
由此可以判断,那个洞穴,以及黑暗能量,恐怕和黑渊龙也有一定渊源。
食首鬼的外貌特徵,也有一部分和黑渊龙有些相似,都是偏向於龙化的外观。
不过食首鬼是以尸鬼为原型龙化,而黑渊龙则是以蜥蜴为原型龙化。
“看来,想要搞明白这个黑暗能量,黑渊龙是无论如何也绕不过去的一道坎了。”
王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碟机散了房间里的阴暗。
他起身走进浴室,將身上的脏污衣物脱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將身上的血污冲洗下去。肌肉的酸痛也在热水的刺激下渐渐舒缓。
但精神上的疲劳却不是一场热水澡能够洗去的。恐怕还是得休息几个小时,才能彻底恢復过来。
洗完澡后,王贺从衣柜中取出一套乾净的旧t恤和运动裤穿在身上。
由於玄星刃的皮鞘也在战斗中损毁了,他顺便將玄星刃用多层布条和木条缠好,塞进登山包的最底层,以免因为太过锋利在运动中割破背包从中掉出。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王贺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床头的钥匙,走下楼,推出了停在车棚里的山地车。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王贺深吸一口气,跨上单车,双腿发力,朝著老家的方向骑去。
虽然他的精神已经萎靡,但由於刚斩杀了食首鬼这个三阶怪物,他的体力提升非常明显,所以爆发出的耐力和爆发力,仍不弱於之前的巔峰状態,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他沿著国道,保持著极限速度,一直从早晨七点骑到將近九点,才回到了老家村子里。
百公里一个多小时接近两小时,这个速度已经非常惊人了,均速几乎维持在每小时六十公里。
比大多数人骑公路车的极限爆发还要快。
將车停在院子里后,王贺甚至没来得及和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打声招呼,便一头扎进了自己二楼的房间,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並不安稳,食首鬼的记忆碎片一直在干扰著他的意识,甚至钻进了他的梦境,他时常能梦到食首鬼生前的部分经歷。
直到楼下传来母亲那熟悉而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呼喊声,才將他从浅眠中彻底唤醒。
“小贺,起床了!帮忙准备收菜了!”
王贺闻言起身,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
“收菜————?”
他坐在床上思索许久,打开手机一看日期,这才想起现在已经是秋收的季节了。
村里大多是农民,秋天的八九十月份,是田间地头最繁忙的时候。
花生、油茶果、晚稻————各种农作物都赶在这个时节成熟,需要抓紧时间採摘处理。
虽然这些农活辛苦下来,一整个村子忙活半个月,刨去成本能挣到几万块就算丰收,但这是村里代代相传的劳作活动,是一种根植於血脉中的习惯。
身为村里的一员,尤其是在家待著的青壮年,王贺自然不好推脱。
往年暑假,他回老家时,碰上收成的季节,也会到农田里去帮忙一阵子。
这是农村孩子的必经之路,避不开的。
就连农村人上海魂的王晨阳都无法避免这一劫,往年也常常要下地去帮忙干活。
王贺想通了后,便应了一声,翻身下床,换上一身不怕脏的旧衣服,简单洗了把脸,便匆匆下了楼。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了,虽然昨晚战斗的精神损耗还没完全恢復,但睡了两小时后,他的精神也基本恢復了一半左右。
达不到他的巔峰状態,不过比起普通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於个农活自然不在话下。
此时客厅中,母亲已经將镰刀、草帽和水壶准备好了,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
“快点,你爸他们早就去地里了。”母亲一边往他手里塞了几个尚有余温的肉包子,一边催促道。
王贺啃了三四个肉包子,又將一个肉包子放在嘴里,拿起农具,正准备出门,却迎面碰上了同样扛著农具准备下地的王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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