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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总监心里犯嘀咕，却识趣地没多嘴。“刚巧白小姐的经纪人把资源清单送来了。”
他起身从办公桌旁拿起那份文件，递到楚橘面前。
“楚……小姐，您这是何意？”孟岚瞧出不对劲，一急之下差点喊出楚橘的全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人搭理她。
楚橘接过清单，连扫都没扫一眼，只淡淡问：“这些，都是白薇薇近期想拿下的资源？”
“这是白小姐经纪人刚交来的，想来都是她瞧得上眼的合作。”
方总监瞥向孟岚：“具体的，还得问白小姐的经纪人。”
孟岚见终于有人搭话，忙快步凑过来。
“这些都是薇薇要谈的合作，其实压根不用谈，凭薇薇的热度，我们这边松口，合同立马就能签。”
孟岚的语气满是笃定。
倒不是她真信白薇薇的人气，而是仗着沈聿修这座靠山。
自白薇薇出道，但凡她想要的角色、商务，沈聿修就没有办不成的。
邵峰隐约猜到楚橘的打算，开口问：“这么多资源，竟一个合同都没敲定？”
孟岚毫不在意地应：“没错。”
楚橘把清单递给邵峰：“那就劳烦邵哥，替我去谈一谈。”
孟岚这才反应过来不对，拔高声音质问：“你让你的经纪人去谈，算怎么回事？”
“我的经纪人，自然是为我谈事，难不成还替白薇薇跑腿？”楚橘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笑出声。
笑罢，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讶然：“我又不是沈聿修。”
方总监听得咋舌。
楚小姐这般明目张胆地截胡白薇薇的资源，未免也太张扬了些？
孟岚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楚橘一行人离开。
她连忙追上去，掏出手机给白薇薇打电话。
“薇薇，出大事了……”
星途传媒的资源对接部占地颇广，楚橘带着邵峰和夏樱，不疾不徐地往电梯口走。
邵峰和夏樱都曾在沈氏集团任职。
一路上，他们碰见不少老熟人。
尤其是邵峰，在都御传媒做了五年经纪人，公司里的旧识更是不少。
一行人还没走到电梯口，就撞见了白薇薇和沈聿修。
白薇薇跟在沈聿修身侧，眼眶泛红，那模样瞧着楚楚可怜。
沈聿修上前一步，沉声道：“楚橘，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白薇薇公平竞争罢了。”楚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反问：“孟岚没跟你们说这事？”
“够了！你从小就针对薇薇，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死性不改！”沈聿修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这话，我听腻了。”
楚橘是真的听腻了。
从小到大，无论白薇薇对她做了什么，错的永远是她。
她但凡敢反抗一句，就成了欺负白薇薇。
沈聿修攥紧拳头，怒道：“你究竟要到何时，才肯安分些，不再针对薇薇！”
“你说错了，我并非只针对白薇薇。”楚橘勾唇，语气认真地反驳：“我针对的，是你和她两个人。”
沈聿修神色一怔：“你……”
楚橘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沈聿修，你不会以为，我先前在办公室说的话，只是随口说说？”
沈聿修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和楚橘靠得这般近了。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一时竟没回过神。
白薇薇见沈聿修失神，心头一慌，快步上前就想推开楚橘。
夏樱一直留意着白薇薇，见她动了手，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白薇薇被拦，怒火直往上涌。
抬眼看清夏樱的脸，她认出了对方。
“是你……”
夏樱对上白薇薇的目光，瞬间想起那晚被她殴打的经历。
但她强压下恐惧，直直迎上白薇薇的视线。
白薇薇冷笑一声，扬手就给了夏樱一巴掌。
一个小助理而已，也敢拦她？
她不敢对楚橘动手，难道还收拾不了这么个小人物？
啪！
巴掌声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过往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夏樱吓得浑身发抖。
白薇薇立刻换上惊慌的神情，可怜巴巴地看向沈聿修：“聿修哥哥，我没想打她的，是她先骂我，我实在忍无可忍才……”
沈聿修刚才因楚橘的靠近失了神，根本没注意夏樱是否骂了人。
但他向来偏信白薇薇，她说什么，他便信什么。
沈聿修立刻转身安抚白薇薇：“没事，不怕。”
这样的场面，楚橘早已见怪不怪。
倒是邵峰头一回撞见，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离夏樱最近，看得清清楚楚，夏樱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
白薇薇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人咋舌。
“夏樱！你怎么样？”邵峰发现夏樱的异样，连忙上前。
夏樱浑身发颤，额头上冒出层层冷汗。
邵峰想起先前看到的夏樱的伤痕，瞬间明白了缘由。
楚橘也走了过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夏樱。
那眼里的恐惧、无助，还有无力反抗的绝望，像极了从前的自己。
若只是被欺凌，倒不至于让人陷入绝境。
真正磨人的，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她们都该反抗。
无论用何种方式。
沈聿修安抚好白薇薇，转头冷声对楚橘说：“楚橘，管好你的人！”
楚橘仿若未闻。
她转过身，走到白薇薇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远处不敢靠近的员工瞧见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走廊里静得落针可闻。
白薇薇被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怒火攻心，她张嘴就想骂楚橘。
可抬眼看到一旁的沈聿修，到了嘴边的脏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薇薇红了眼眶，眼泪簌簌落下，哽咽道：“聿修哥哥，橘橘……她竟然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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