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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车队调整好了赛车以后，开始最后的练习环节。这不是正式排位赛，只是让车手和赛车适应赛道的一次自由练习，但围场里的气氛已经紧张起来。法拉利、红牛、梅赛德斯——每一支车队都派出了主力车手，争取在主场观众面前跑出漂亮的数据。幻神车队的P房里，两辆深绿色的赛车已经准备就绪。周宇坐在一号车里，正在进行最后的方向盘自检。苏阳坐在二号车里，也就是那辆备用赛车，技师们正在帮他系好六点式安全带。查理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
“苏总，通讯正常吗？”查理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
“正常。”苏阳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暖胎圈请慢速行驶，感受赛道抓地力。有任何问题随时报告。”
“收到。”
维修区出口的灯变成绿色。二十辆赛车鱼贯驶出，引擎的轰鸣声在赛道上空回荡，震得看台上的观众捂住了耳朵。周宇的幻神赛车排在中间位置，苏阳排在最后。
暖胎圈，所有车手都在做蛇形走位，试图让轮胎温度快速上升。苏阳的车载画面被切到了P房的大屏幕上，查理和工程师们死死盯着每一个数据。转向角度、油门开度、刹车压力、轮胎温度——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比正常更好。苏阳的油门控制极其平滑，刹车点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方向盘的操作没有一丝多余。
“他的脚法……像开了十年F1。”首席工程师凑过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查理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苏阳从来没有开过F1。至少，在他们的记录里没有。
暖胎圈结束，所有赛车回到发车直道。练习赛虽然没有正式发车程序，但车手们默契地在直道上排队，准备开始第一个飞行圈。周宇排在中间，苏阳排在他后面两个车位。
查理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来：“苏总，飞行圈可以开始。注意安全，不要勉强。”
苏阳没有回答。他的右手握住了换挡拨片，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护目镜，盯着前方的赛道。
一号弯，是所有弯道中最重要的一个。入弯速度、弯心速度、出弯速度，决定了整条直道的尾速。苏阳的刹车点比所有车手都晚，晚到查理的心脏几乎停跳。车身在重刹下剧烈抖动，但苏阳的手稳如磐石，精准地控制着方向盘的角度。前轮几乎贴着路肩边缘切入弯心，车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摆动。出弯时油门开度恰到好处，动力毫无迟滞地传递到后轮，车身如箭一般射向直道。
维修区的计时屏幕上，第一个圈速跳了出来。
1分32秒1。
P房里，查理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个圈速，已经超过了周宇练习赛的最好成绩，而周宇用的是软胎，苏阳用的是中性胎。
第二圈，更快。1分31秒5。苏阳在六号弯走了一个极其激进的线路，几乎是把赛车甩进弯道，然后靠尾翼的下压力稳稳抓住地面。出弯速度比前一圈快了足足八公里。
法拉利车队的勒克莱尔正在做飞行圈，他看到了后视镜里那辆深绿色的幻神赛车。他以为是要被套圈，正准备让线，但那辆幻神没有减速，反而从外线切了上来。在七号弯，苏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完成了超越。勒克莱尔的对讲机里传来工程师的声音：“那是谁？幻神车队的二号车？他们没有这个车手的数据！”
红牛车队的维斯塔潘正在P房喝水，听到对讲机里的惊呼，走到屏幕前看了一眼圈速。1分30秒8。他放下水杯，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谁跑的？”他问工程师。
工程师摇了摇头：“不知道。幻神车队的二号车，车手名字写的是S. Yang。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记录。”
维斯塔潘没有再说话。他看到了那辆深绿色赛车在十四号弯的走线——一个高速右弯，他没有像其他车手那样在入弯前减速，而是全油门冲进去。弯心的速度比维斯塔潘的最快圈速快了十一公里。
“不可能。”维斯塔潘的声音很低，但围场里的人都听到了。
周宇的P房里，工程师们已经疯了。他们看到苏阳的车载数据，每一个刹车点、每一个转向角度、每一脚油门的开度，都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这不是人类能做出的操作，这是模拟器里才能跑出的完美数据。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辅助？”一个年轻工程师小声问。
首席工程师瞪了他一眼：“F1赛车没有任何辅助。全部是人工操作。”
周宇的圈速排在全场第六，已经是他在这条赛道上的最好成绩。但他看着后视镜里那辆深绿色的幻神赛车，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他的老板，一个从来没有开过F1的人，正在把他远远甩在身后。
练习赛还剩最后五分钟，苏阳的车载画面里，他的呼吸依然平稳，心率没有超过一百二十。这在F1车手中是不可思议的——职业车手在激烈驾驶时心率常常飙到一百七以上。而苏阳，像是在散步。
最后一圈，苏阳刷新了全场最快圈速。1分29秒7。这个成绩，比去年上海站的杆位圈速快了零点三秒。而他的轮胎，还是中性胎。
维修区的计时屏幕上，排名定格。
第一名：S. Yang，幻神车队，1分29秒7。第二名：维斯塔潘，红牛车队，1分30秒2。第三名：勒克莱尔，法拉利车队，1分30秒5。第四名：汉密尔顿，梅赛德斯车队，1分30秒8。第五名：周宇，幻神车队，1分31秒3。
围场炸了。
记者们涌向幻神车队的P房，但苏阳已经从赛道上开了回来，直接驶进了维修区深处，没有停车。他通过无线电对查理说了一句话：“车不错，我先走了。”然后他从P房的后门离开，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工程师和技师。
社交媒体上，消息像病毒一样传播。
“幻神车队神秘车手练习赛全场最快！比维斯塔潘快零点五秒！”
“S. Yang是谁？数据库里查不到任何记录！”
“他的走线完全不是常规的，但就是快。这是天赋还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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