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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士织”仰着脖子,看着上面那个与树干紧密贴合、仿佛长在了上面的身影,一时语塞。担心和一种荒谬的滑稽感交织,让他(她)下意识地、带着点无奈地脱口而出:“可是……就这么待在上面,也很危险的啊。风好像又大了点……”
这话本意是提醒,但听在正被恐高和丢脸双重情绪折磨的千夏耳中,却莫名像是一种“风凉话”式的催促。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千夏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尽管身体不敢动,但还是努力扭过头,冲着树下“哈气”般反驳了一句。
脸颊因为羞恼和之前的运动染着红晕,冰蓝色的眼眸瞪圆,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窘迫。
“这、这是那个……就是那个……”
她眼神飘忽,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自己的“困境”找一个不那么丢脸的、符合“帅气精灵”人设的理由。
总不能真的承认自己是一时热血爬上来结果下不去的笨蛋吧?
她脸颊更红了些,干脆把脸用力扭向另一边,只留给“士织”一个倔强又带着明显羞意的侧颜,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些,带着点强行解释的意味:
“这个……这棵树比我想象中的要滑!顺着树枝的纹理和角度,爬上来的时候很自然就上来了……但是我只顾着往上看,找放鸟巢的位置……想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下来的着力点完全不一样,视角也……总之就是很不好下!”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简直完美,既说明了客观困难(树滑、视角问题),又暗示了自己是出于“专注任务”才忽略了风险,绝对不是因为怕高!
然而,她此刻紧紧抱着树干、指尖发白、身体僵硬的姿态,早已出卖了一切。
树下的“士织”听着这明显漏洞百出、欲盖弥彰的解释,再看着千夏那副“死不承认”的别扭模样,脑海中不知怎的,又闪过了游戏厅里两人并肩作战、默契吐槽的画面。
那份刚刚褪去不久的“兄弟”心态似乎还没散去,让他(她)几乎没怎么思考,一句带着了然和淡淡调侃的吐槽就自然而然地溜出了口:
“哦……所以,直白一点说就是……” 他(她)顿了顿,模仿着千夏之前吐槽他时的语气。
“……像猫一样,爬到很高的地方很容易,但是却不知道怎么下来——是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士织”自己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直球”地拆台。
而树上的千夏,仿佛被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要害,整个人(如果不是抱着树)差点弹起来。
“不——要——讲——得——那——么——直——白——!!!”
她拖长了音调,羞恼程度直接飙升,如果此刻能自由行动,恐怕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下来了。
她转过头,再次“恶狠狠”地瞪向“士织”,只可惜那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让这份“凶狠”大打折扣。
“说得我像笨蛋一样!俗话说‘笨蛋和烟雾一样都喜欢往高的地方走’,但是我才——不是——笨蛋——!!”
她几乎是喊出了最后几个字,试图用音量来强调自己的“正确”,然而这番引用俗语自我辩白的行为,配上她此刻的处境,反而显得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
“士织”保持着脸上那副混合着关心、尴尬和一丝难以掩饰的莞尔的复杂表情,内心却忍不住默默吐槽:
(……也没人说你是笨蛋啊……而且,你自己把那个俗语说出来了才更像吧……)
风,吹过树梢,带着雏鸟安稳后细微的啁啾声。一人困于树上羞愤“哈气”,一人立于树下表情微妙。
场面似乎暂时僵持住了。
而树上的千夏,在经过一番羞愤的内心挣扎和毫无说服力的辩解后,似乎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靠自己小心翼翼挪下去的可能性,恐怕比阿哈突然变成严肃星神还低。
她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恐高+羞恼所致),视线重新投向树下那位表情复杂、穿着女装的好友(兼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冰蓝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决绝上。
“算了……”
她嘀咕了一声,音量不大,但足以让树下的“士织”听清。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种混合着挑剔评估和一丝不情不愿的口吻说道:“我记得……你这家伙运动神经其实还凑合吧?游戏厅里反应不算慢。”
(她怎么知道的?)
士道(织)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惊讶。(是千院那家伙原来和她聊天时提到过吗?还是……)
没等他(她)细想,千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依旧是那副微扬下巴、带着点傲娇的腔调,仿佛不是在求助,而是在下达什么不容置疑的指令:
“总而言之,现在这个情况……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拜托我?”
“士织”下意识地重复,思绪被拉了回来,看着树上那个明显处境不妙却还要强撑架势的家伙,一个非常符合常理但不怎么浪漫的选项浮现在脑海。
“呃……是叫警察,还是消防队?他们应该有梯子……”
“不是那种事情啦——!” 千夏立刻否决,声音因为急切而稍微拔高,但又迅速弱了下去。
她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层强装的镇定和傲娇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混合着不好意思和豁出去的微妙神情。
她的脸颊泛着红,这次不仅仅是运动或羞恼,更添了几分窘迫。
眼神开始四处飘忽,不敢与树下“士织”的目光直接接触,一会儿看看旁边的树叶,一会儿瞅瞅远处的湖面,就是不看正下方。
“就是那个……这个……”
她含糊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树皮,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后,她像是彻底放弃了维持形象,表情一垮,变成了某种“不管了就这样吧”的摆烂式坦然。
她终于把视线聚焦回“士织”身上,但目光依旧有些闪躲,用比刚才清晰、却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飞快地说道:
“要……接住我哦。”
“欸?” “士织”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拜托”,一时愣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接住?从三米多高的树上?穿着这身行动不便的女装?他(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细高跟鞋。
然而,根本没给“士织”更多思考、质疑或准备的时间——
“呀啊——!”
只听千夏带着一丝破音(不知是害怕还是决心)的娇呼,她双眼一闭,抱着树干的手猛地松开,身体向后一仰,竟然真的就这么直挺挺地、毫无技术含量地从树枝上朝着“士织”所在的大致方向跳了下来!
动作与其说是跳跃,不如说是……坠落,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果决。
“等等!千夏!”
“士织”大惊失色,所有的犹豫和吐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她)下意识地朝着千夏落下的方向猛冲两步,张开双臂,试图去接住那个凌空落下的身影。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在空中和即将落地处交汇。
而实际上,预想中公主抱或至少是缓冲接住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就在“士织”仰着头、双臂努力前伸,准备迎接冲击的刹那——
一只穿着黑色平底小皮鞋的脚,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啪”地一下,踩在了“士织”仰起的、化了精致妆容的脸上!
“呜哇——!”
柔软的鞋底与脸颊亲密接触的触感,伴随着轻微的冲击力传来。“士织”只觉得脸上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道压下,重心瞬间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一脚踩得向后踉跄,最终“噗通”一声,颇为狼狈地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假发都差点歪掉。
而空中的千夏,则在脚尖触及“士织”脸颊的瞬间,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临时发力点!
她原本因为恐惧而有些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展现出了精灵卓越的反射神经和身体控制力。
借着那一下踩踏的反作用力,她蜷缩的身体如同弹簧般舒展开来,另一只脚轻盈地在空中一蹬,整个人顺势向后一个灵巧的、充满韵律感的空翻!
黑色的百褶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扇形轨迹,包裹着黑丝裤袜的双腿笔直而有力。
她如同体操运动员般,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短暂却极其标准的后空翻动作,最后,双足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距离“士织”几步远的柔软草地上。
落地瞬间,她甚至保持着微微屈膝缓冲的姿态,冰蓝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飘散又落下,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旁。
她站直身体,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被她一脚“垫”下来、正坐在地上捂着脸、表情茫然又有些崩溃的“蓝发少女”。
空气凝固了几秒。
千夏站在原地,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仿佛直到此刻,大脑才处理完“跳树-踩脸-空翻-落地”这一连串高速事件,以及事件造成的直接后果——那位还坐在地上、捂着脸的“蓝发少女”。
“……抱歉。”
她轻咳一声,脸上的红晕未褪,但表情努力摆出一副“刚刚只是战术动作”的镇定,快步走到士织面前,蹲下身,语气带着点试探和不太习惯的歉意。
“你……还好吗?没踩伤吧?”
“士织”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痕,但精致的妆容上可能留下了一点极其微不可察的灰尘印子。
他(她)甩了甩有点发懵的脑袋,撑着草地,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草屑。
“没、没事……”
他(她)的声音还有点飘,不知道是被踩懵了,还是对刚才那番“合作”感到无语。“就是……有点突然。”
确认对方似乎真的无碍,千夏心底那点小小的愧疚感立刻被另一种情绪覆盖——差点丢大脸的羞恼,以及对自己“完美”落地(忽略垫脚石)的微妙自豪。
她挺直腰板,双手叉腰,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倒打一耙)的神气:
“你这样可不行呀!”
她微微蹙眉,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接住我的时候要更稳一点才行,刚才那样歪歪扭扭的,很危险的!万一我没调整好姿势,真的摔倒了怎么办?”
“士织”听着这毫不讲理的“指控”,额角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
他(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用那可爱的女声拔高了音量吐槽回去:
“要是真的很危险,那就一开始不要看都不看就直接往下跳啊——!”
声音在安静的湖边显得格外清晰。
“!” 千夏被这直白的反驳噎得一怔,脸上那副强装的理直气壮瞬间垮掉,刚刚退下去的红潮“唰”地一下又涌了上来,比刚才更鲜艳。
她像是被戳中了最心虚的点,眼神立刻飘忽开,不敢再与“士织”对视,嘴唇嚅嗫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声细弱蚊蚋、含糊不清的:
“……对不起嘛……”
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带着明显的心虚和一点点……撒娇似的别扭?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认输太没面子,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声音稍微大了点,但底气依旧不足:“但、但是这种事……你也不用说得那么大声吧……”
她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水手服的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种罕见的、示弱般的嘟囔:
“人家……刚才在上面,真的很害怕嘛……风好像又在吹,树枝也在晃……等不及想要快点下来……”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自称“阿斯塔特小姐”的威风,倒像是个做错事怕被批评、但又忍不住给自己找借口的小女孩。
看着千夏这难得一见的、褪去所有游刃有余和恶作剧外壳,露出真实慌乱与后怕的模样。
“士织”心中那股因被踩脸和倒打一耙而升起的郁闷,竟奇异地消散了大半,甚至泛起一丝无奈的柔软。
他(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主动走上前几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嘛……算了,没关系啦。” 他(她)摆了摆手,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尴尬,“反正也没真的受伤。倒是你……”
他(她)话锋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千夏身上那身干净整洁、仿佛刚才只是散了散步的水手服和长裙,努力让话题变得不那么集中于刚才的窘迫:
“你也很粗鲁哦。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嘛,女孩子穿着裙子就去爬树……”
这本是随口一句转移注意力的调侃,想给千夏一个台阶下。
谁知千夏闻言,刚刚那点示弱和不好意思瞬间飞走,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随意表情。
她甚至挑了挑眉,用一种“你太大惊小怪”的眼神瞥了“士织”一眼。
“裙子?爬树?”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松,“没关系啊,都没差哦。”
“嗯?”“士织”没明白她的意思。
然后,在“士织”茫然的目光中,千夏做出了一个让他(她)瞬间瞳孔地震、血液倒流的动作——
她非常自然、甚至带着点“让你见识见识”的随意,伸手撩起了自己深灰色的百褶长裙裙摆!
“看,里面穿了这个。”
随着裙摆扬起,一截白皙的大腿上方,清晰地露出了一条贴身、简洁的黑色安全裤边缘。那是与外面黑丝裤袜截然不同的材质和款式,妥帖地保护着关键部位,显然是有备而来。
千夏就这么坦然地展示了一秒,然后像展示完毕般,利落地放下了裙摆,拍了拍手,一脸“看吧,根本没问题”的理所当然。
“所以,爬树也好,跳下来也好,完全没影响~”
她说着,还颇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解决了一个世纪难题。
“士织”:“……”
他(她)彻底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彻底失控,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极致的羞窘和无语,最后定格在一片空白的麻木。
冰蓝色的假发下,真实的耳朵早已红透,大脑因为过度冲击而暂时宕机。
(安全……裤……她……她就这么……)
虽然知道是安全裤,虽然知道千夏很可能根本不在意这种细节,虽然理性上明白这确实解决了“穿着裙子活动不便”的问题……
但是!这种毫不避讳、直接展示的行为!配上她那一脸“怎么样我很机智吧”的表情!
这冲击力,简直比刚才那一脚踩脸还要巨大!
湖风依旧轻柔,阳光依旧明媚。但“士织”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以及今天已经反复重建多次的羞耻心防线),再次被眼前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精灵,轻轻松松地、碾成了齑粉。
而千夏,看着“士织”那副仿佛被雷劈中、灵魂出窍的模样,眨了眨眼,似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对这位“保守”的“远房表姐”来说,有点过于“豪放”了?
她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小声嘀咕:“……反、反正又没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只是这一次,连她自己的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丝可疑的粉色。
时间仿佛停滞了两三秒,直到湖面一只水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才惊醒了石化状态的“士织”。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啊——!”
一声压抑着极致羞耻和惊慌的、变了调的女声惊呼终于冲破了喉咙。
“士织”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用整个后背对着千夏,冰蓝色的假发随着动作激烈晃动。
他(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仿佛要烧起来的脸颊,连耳朵尖都红得透彻,声音因为羞愤而带着颤:
“女、女孩子要稍微懂得矜持一些啦!哪能随随便便就、就撩裙子……!”
即使知道里面是安全裤,即使知道千夏可能根本不在意这些,但这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冲击,对于此刻扮演着“害羞远房表姐”、骨子里还是纯情高中男生的士道来说,实在太过刺激了。
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黑色边缘和一闪而过的白皙肌肤,心跳得像擂鼓。
看着“士织”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连背影都透着羞愤欲绝的模样,千夏脸上那点因为自己可能“豪放”过头而产生的细微不自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小恶魔般的兴致盎然。
她眼底的光芒重新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弧度。
她轻巧地迈步,绕到“士织”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冰蓝色的发丝滑落肩头。她凑近了些,仰脸看着“士织”死死捂住脸、只露出通红耳廓的侧颜,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欸~你这是在害羞什么呀?‘士织姐姐’?”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称呼,语气戏谑,“装什么纯情呢~”
她后退半步,双手一摊,脸上的坏笑越发明显,眼神里闪烁着促狭的光:
“难道说……我们那位立志要‘拯救所有精灵’、‘给她们带来和平与安定’的伟大‘救世主’大人……”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轻快又犀利,“……在感情和应对女孩子方面,其实还停留在小学生的程度吗?噗——”
这精准的调侃,像是一支小箭,堪堪避开了“士织”此刻最羞耻的神经,却戳中了他(士道)作为“攻略者”的另一重身份和自尊。
“士织”捂着脸的手稍稍松开一条缝,从指缝间露出一只写满羞恼和一点点不服气的眼睛,声音闷闷地反驳:
“这、这跟那个没关系!而且……只会消遣别人!”
他(她)放下了手,虽然脸颊依旧通红,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就算你不突然往下跳,只要和我说一声,好好沟通,我也会想办法来救你的啊。”
然而,千夏显然没把这句带着点教训和关心意味的话听进去。她脸上的坏笑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士织”这认真的反驳而更加明亮。
她甚至又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微微弯下腰,从下往上地看向“士织”那双因为羞恼和认真而显得格外生动的眼睛(得益于精致的眼妆) 水手服的领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诶~真的吗?” 她重复着,声音放得更轻,更柔,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明知故问的调子,冰蓝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士织”的眼底,“只要我和你好好说一声……”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对方眼中因为自己突然靠近而再次泛起的细微慌乱。
“……‘救世主’大人,就一定会来救我吗?”
这句话问得轻飘飘,仿佛只是延续着刚才的玩笑。
但那双近在咫尺的、含着笑意的蓝眸深处,似乎又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不易察觉的探究,仿佛在期待着什么超出玩笑之外的回答。
风拂过湖畔,带起两人的发丝。一人微微弯腰,笑靥如花,带着戏谑与深意;一人面红耳赤,眼神躲闪却并未退却,被迫直面这甜蜜又“危险”的追问。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玩笑的表层下,悄悄漾开了一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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