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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方没错，从古至今都是这个丹方，不过它确实有问题，只有五阶炼丹师能看出来「」。
乔盛盯着李长安，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李长安，你是五阶炼丹师？」
「你看我像吗？」
李长安摇了摇头，明白了乔盛震惊的原因。
这丹方太复杂，四阶炼丹师很难看懂，更别说看出问题。
他的丹师品阶虽不高，但从丹成子手记里学了不少特殊技艺，还有穆一心这个丹道天骄的传承指点。
虽只是四阶丹师，但他的部分丹道造诣已经接近甚至超越普通五阶丹师。
正因如此。
李长安看出了部分问题。
「这丹方还可以精简，但其材料太难得，只要勉强能用，就没人敢尝试精简。」
「对，我师父也是这麽说的。」
乔盛表示，万森天君这位五阶丹师，说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这张丹方虽有问题，但只要按照其中的要求去准备材料，并依据步骤炼制，就能炼出成品聚神丹。
换言之。
它不是最好的丹方，但可以使用。
由於主药「聚神花」太珍贵，虽有许多人看出了丹方的问题，但无人敢尝试改良。
一旦改良失败，就可能浪费一株聚神花。
这样的损失，哪怕对化神仙宗，也是极为严重的。
这时。
李长安忽然想到。
穆一心留下的玉简里提到，她曾改良过聚神丹的丹方，并且成功了。
「可惜，这枚玉简始终没有让我生出任何感应。」
李长安有些遗憾。
穆一心所在的时代，距今太久远。
她留下的传承，多半跟金瞳上人的金瞳一样，早就被别人发现了。
「罢了，总归有了丹方，虽不够完美，但足够我自己用。」
李长安心态很好，记下了整个丹方的内容。
随後，他看了看其余玉简。
这些玉简内，有不少功法、法术与各类典籍，都被他挨个复制了一份。
没多久。
他就清点完了所有宝物。
其中，有几十份化神丹的辅药，他只取走了几种较为难得的。
做完此事。
李长安将储物袋还给乔盛。
「乔道友，我心有疑惑，还请你为我解惑。」
「我若是不说，你可会动用手段折磨我？」
「会。」
「那好，我说。」
乔盛倒也乾脆，心知难逃一死，只求李长安让他死得痛快。
李长安淡笑：「乔道友，你不仅能死得痛快，还能名留史书，让无数人记住。」
「你————你真要控制我杀罗浩。」
「不错。」
「你真是胆大包天！」
「我胆子可不大，但有些事不得不做，我不杀他，他便要杀我。」
李长安笑了笑，开始提出疑问。
第一个问题，自然跟万森有关。
「乔道友，万森天君到底有没有吞噬门下弟子？」
「有，不过并非你想的那种吞噬。」
乔盛表示，万森并未直接吞吃那些弟子。
事实上。
那些弟子都没死。
他们的魂灯都还亮着，这并非万森的障眼法。
乔盛说道：「多年前，师父意外得到了一本丹成子手记，通过那本手记，他学的了一门特殊法术，名为「养气法」。」
「养气？」
李长安心中微动，想到了当初在凡俗的岁月。
在凡俗武道中，有内练一口气的说法，要求武者拥有极高的养气功夫。
但丹成子手记中的养气，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乔盛继续说：「通过这门法术，可将修行者看作灵植，在他们体内，培育自己需要的气。」
「师父养的气，名为「木气」，对木灵根修行者好处极多。」
「既能增长法力，又能增加寿元————」
通过他的讲述。
李长安渐渐明白了，万森天君的具体做法。
先招收弟子，在弟子体内种下一缕「木气」，再引导弟子修行对应的法术，让这缕气在弟子体内逐渐壮大。
壮大到一定程度，万森就会吞噬这缕气。
在这过程中。
弟子会慢慢僵化，无法动弹，成为这缕木气的培养工具，就仿佛是灵药园里的一株株灵植。
万森每收下一个弟子，就相当於种下一株灵植，待木气成熟就收割。
被他收割後。
弟子并不会当场丧命，只是会元气大伤，动辄损失大半寿元。
换言之。
万森通过吞噬木气得到的寿元，其实是他弟子的。
「好妖邪的法术。」
听到这里，李长安暗暗皱眉，将此术与血种术进行对比。
血种术只能吞噬修行者的部分修为，无法吞噬寿元。
只看寿元这方面，血种术比不过养气之法。
只要不暴露，万森完全可以通过养气之法，成为一个长生不死的老怪物。
「这养气之法，与炼人为丹的方法，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出自丹成子之手。」
虽然此法有些妖邪，但李长安却隐隐有些渴望。
无论如何，这是一条长生之路。
如果能得到，他没必要吞噬门人弟子的寿元，吞噬敌人或恶人的寿元就行。
念及於此。
他立刻问道：「万森为何非要收徒？他大可以用那些罪孽滔天的魔修培育木气，如此一来，既能吞噬法力与寿元，也能维护正道，获得天地气运。」
乔盛摇头：「不行，这门法术有限制，被种下木气的修士，必需心甘情愿修行，如果是被迫修行，木气很难养大。」
「原来如此。」
得知这限制，李长安若有所思。
如果他真能得到这门法术，应该如何施展？怎样让那些恶人心甘情愿修行此术？
「用幻术引导或许可行，但太麻烦，还容易出现纰漏，难怪万森选择收徒。」
总的看来，收徒确实是很稳妥的办法。
万森身为化神天君，就算外人察觉了异样，也不会去他道场内检查。
化神天君之间，彼此都较为尊重，很少刨根问底。
毕竟。
能走到这一步的，几乎都有不小的秘密。
「我自身寿元还长，暂时不用吞噬别人的寿元，但长生这条路太难走，以後难免需要用到类似的法门，得好好想想。」
李长安暗暗思索。
就在这时。
似乎是察觉了他的想法，剑灵忽然提醒了一句。
「依我看，那万森在吞噬别人木气的同时，自己成了一缕更大的木气。
1
听到这话，李长安悚然一惊，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养气之法，或许不是机缘。
而是诱饵！
万森的寿元越多，用他养出的木气就越强大。
或许，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待他成长到合适程度，就会挥动镰刀收割。
「丹成子至今还活着，他肯定走出了一条长生路，这养气之法，说不定就是他故意抛出来的。」
「万森为了寿元，心甘情愿修行这法门。」
李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头脑变得清醒。
刚才，对於寿元的渴望，令他险些走入一条岔路，好在有剑灵及时提醒。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此话当真不假。」
剑灵是个活了三万年的老前辈，眼光极为独到，虽不是他师傅，但时不时就能扮演师傅的角色。
李长安当即道：「剑灵前辈，多谢了。」
「不客气，你还年轻，见识得太少，以後见得多就习惯了，不可放下警惕，这修仙界暗处不知藏着多少老怪物。」
「是。」
李长安暗自谨记。
他暂时将寿元之事压在脑後，继续审问乔盛。
「乔道友，你是万森门下的第一个弟子，为何他没有用你养气？」
「因为我长得像他後人。」
乔盛给出了回答。
多年前。
万森还没成就化神时。
为了争夺一件宝物，他不小心招惹了极为强大的仇家。
後来，仇家上门，他的妻儿都惨死於屠刀下，只有他侥幸活命。
此事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也正是因为此事，他对寿元的渴望，远超寻常修行者。
「师父说，只要他活得足够久，总有一日能遇到他妻儿的转世身。」
「因此，他要一直活下去————」
这是万森的执念。
活了获得足够久，他似乎可以做任何事。
乔盛之所以没被用於培育木气，就是因为他长得像万森死去的孩儿。
「原来如此。」
听罢，李长安明白了此事的缘由。
轮回路太玄妙，有人希望能在来世觉醒今生记忆，也有人希望遇到旧故亲友的转世身，但很少有人成功。
李长安只是个例。
他不仅觉醒了前世记忆，还碰到了疑似罗琨转世的修士。
几乎每一位故友离世，他都会去送一程。
有时，他能在故友离世的瞬间，感应到轮回气息。
他曾尝试着感悟。
奈何。
轮回太难。
从古至今，从未有人成功过。
李长安也没成功，所以他不敢死，他无法确定下一世能否觉醒记忆，只能尽量在今生走得足够远。
他继续问：「万森的实力如何？」
乔盛答道：「师父的修为，还停留在化神初期，但底蕴很深，距离化神中期已不远。」
「他吞了那麽多弟子，竟然还没突破化神中期？会不会藏了实力？」
「应该不会。」
乔盛表示，万森吞的木气虽多，但那些弟子的修为不高，最高的也就元婴。
就算完美吞噬整个元婴的法力，对化神天君的提升也不大。
元婴与化神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师父培育木气，主要是为了寿元，木气对他修为的增长帮助不多。」
「他可有什麽隐藏手段？」
「师父是化神，他无需任何隐藏手段。」
「倒也是————」
李长安点了点头，化神这个境界，在当今修仙界，确实不需要什麽底牌。
他又问道：「他对我的想法如何？」
「师父自然想除掉你与洛师妹，但你身後有别的化神，师父不想节外生枝，只能暂时放过你。」
「他还有多少寿元？」
「不知。」
「他对这场仙战怎麽看————」
「6
」
接下来，李长安接连问了数十个问题。
关於万森天君的一切，但凡乔盛知道的，基本都被他问出来了。
可惜，乔盛知道的不多。
那妖异的养气之法，他只知其存在，不知具体内容。
此法一直被万森牢牢掌控，他并未传授给任何弟子。
最後，李长安问道：「除了你，在万森门下，还有多少弟子知晓此事？」
「只有我。」
「其余人都不知？」
「对。」
乔盛解释，除了他，其余还能自由活动的弟子，都是万森故意放过的。
之所以放过他们，自然是为了营造万森一脉很正常的假象。
至此，审问结束。
李长安取出大量空白玉简，要求乔盛将他记得的功法、法术与各种典籍，都录入玉简中。
「丹鼎宗的核心功法，是《丹心正气诀》，此功法对灵根属性无要求，任何灵根的修行者都能修行，能让我参考一番。」
九大仙宗的核心功法，李长安都想得到，用於与古木长青功对照参考。
乔盛表示：「宗门的《丹心正气诀》共有七卷，但我只得到五卷。」
「五卷也够了，先写下来吧。」
李长安不嫌弃，只要有就好。
此後几日。
乔盛按照他的要求，写下了他脑海中的所有内容。
如此做法，对不起丹鼎宗对他的培养，但他想走轮回路，不得不如此。
李长安对他做出了承诺，只要他配合，就会放他去轮回路。
说不定，他下一世能觉醒记忆，再续今生之路。
「李长安，你真会放我去轮回路？」
「自然会，我从不骗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待我天下无敌，自会送你去轮回路，甚至可以给你一些养魂宝物，增加你觉醒前世记忆的可能。」
李长安很郑重地点头，随即收起乔盛写下的所有内容。
至此，乔盛的价值几近於无。
只剩下最後一件事。
斩罗浩！
为了此事，李长安谋划多年。
他已选好斩杀罗浩的地点，就在这座噬魂仙城附近，那个与断魂崖齐名的噬魂洞之外。
这天晌午。
李长安悄然离开噬魂仙城，前往噬魂洞所在地。
不多时，一个万丈大小的漆黑洞口，出现在他的眼中。
正是噬魂洞！
洞内幽暗死寂，没有丝毫光明存在，仿佛某种远古巨兽张开的大嘴，只是看一眼就令人心生恐惧。
「我还没靠近，只是远远看着，就浑身冰凉，似乎将要被吞噬，不愧是与断魂崖齐名——
的绝地。」
李长安站在远处，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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