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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掐灭了手里的烟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满满一层烟屁股。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业十几年，见过的大风大浪能装一卡车，却从没栽在温禾这种软硬不吃的主儿手上。对方手握国际大奖，实打实的为国争光，这光环一亮，那些捕风捉影的黑料瞬间成了跳梁小丑的闹剧。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想用泼脏水、造黄谣的老套路搞垮温禾，简直是蚍蜉撼树。
视线扫过沙发上瘫成一滩烂泥的温然，李丽心里最后一点惋惜也烟消云散。
想当初，她是看中温然那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砸了不少资源把人从素人捧成当红小花，甚至盘算着带她跳槽去顶尖经纪公司，给自己的金牌经纪人之路添块硬招牌。
可谁能想到，温然空有美貌，脑子却跟浆糊似的，不仅嫉妒温禾嫉妒得发疯，还蠢到亲自下场买水军、扒黑料，最后把自己的底裤都掀了个干净。
温禾的黑料全是断章取义的污蔑，一查一个准，可温然的黑料，桩桩件件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哪一条拎出来，都够她在娱乐圈永无出头之日。
休息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温然却觉得浑身发烫。她颓丧地坐在桌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上辈子不是这样的。上辈子温禾一进娱乐圈就顺风顺水，星光璀璨得让人眼红。她那时绑定了学霸系统，虽然在学业上有所成就，可是她的那些老师、同学都不喜欢她。
那时的她不过是在网上匿名骂了温禾一句“德不配位”，就被温禾的粉丝扒出身份，网暴得她差点退学，父母更是怕惹祸上身，直接跟她断绝了关系。
可这辈子不一样啊！她有了独一无二的盛世美颜，还有系统加持，怎么就还是压不住温禾？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想什么呢？”李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打破了休息室的死寂。
温然猛地抬头，就看见李丽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拍在她面前。白纸黑字，赫然是解约协议书。
温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姐，是从她刚出道就带着她的人啊。这些年，多少次她耍大牌得罪人，多少次她闹出绯闻，都是李姐顶着压力帮她摆平。她一直以为，她们是师徒，更是家人。
“李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温然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
李丽靠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意思就是，我们合作到此为止。你要是识相，就赶紧签字。”
“我不签！”温然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没搞垮温禾吗？你至于这样对我？”
“至于吗？”李丽冷笑一声，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偷税漏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至于吗？你霸凌助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至于吗？温然，我手上关于你的黑料，比你演过的戏还多。你要是不想被钉在耻辱柱上，人人喊打，就乖乖签字。”
威胁的话语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温然的心脏。她看着李丽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猛地抓起桌上的笔，刷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刺耳又绝望，温然签完字，猛地把笔摔在地上，红着眼睛瞪着李丽：“李姐，你会后悔的！这个娱乐圈，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漂亮的女明星了！”
李丽捡起解约书，仔细看了一遍签名，确认无误后，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她把文件收好，难得地多说了两句：“你的脸，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不然当初，我也不会费那么大劲签你，给你砸那么多资源。”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告诫：“只是我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不聪明的艺人，再漂亮也不能签。纯粹是糟蹋我的心血。”
李丽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温然，淡淡丢下一句：“对了，你手上已经没什么邀约了，好好珍惜最后一个节目吧。”
最后一个节目，就是那个让她和陆峥名声扫地的恋综。
与此同时，电视台的休息室里，陆峥正盯着电视屏幕，眼神复杂。
屏幕上，温禾一袭高定礼服，站在国际颁奖典礼的舞台上，从容自信地说着获奖感言，眉眼间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峥的心里涌上一股浓浓的沮丧，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影帝，只是后来作品断层，渐渐过气。
本来想着上恋综炒炒热度，顺便拉近和温禾的距离，等自己事业回春，就能风风光光地把她追到手。
可谁能想到，节目还没播完，他就因为和温然捆绑炒作，惹了一身腥。温然带来的负面舆论，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商务代言纷纷解约，影视资源更是颗粒无收。
如今的温禾，已经站在了他遥不可及的高度。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闪闪发光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配不上她了。
然而，陆峥不知道，更悲惨的命运，还在后面等着他。
几天后，一通来自老家的电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希望。电话那头，陆父的声音苍老而绝望，带着哭腔告诉他，投资失败，公司破产，欠下了足足几亿的债务。
几亿对于现在的陆峥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他的经纪人跑断了腿，也没能接到一个像样的商务活动。雪上加霜的是，陆父被债主逼得急火攻心，直接住进了医院。
陆峥挂了电话，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穷途末路。
为了还债，为了给父亲治病，他别无选择，只能脱下曾经引以为傲的影帝礼服，接了几个自己从不愿意看的题材，他下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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