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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霜,浸透清江城。一道凌厉金芒撕裂夜幕,瞬息而至,悬停于城池上空。
许明巍凭虚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浩瀚神识如无形潮水,顷刻间漫过全城街巷屋宇。
“找到了。”
他目光一凝,投向城东一家不甚起眼的客栈。
身形微动,已如金鹏掠影般俯冲而下。
“砰——!”
临街客房的窗棂自动打开。
许明巍踏入房内,却见屋内烛火未熄,一道人影盘膝坐在床上。
在他进来的刹那——
“轰!”
滔天煞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炸开!
那煞气浓稠如实质,隐有血色暗芒流转,冰冷、暴虐、死寂,瞬间充斥整个房间,连桌上的烛火都骤然一暗,转为幽绿!
许明巍瞳孔微缩,周身暗金色丹力自然流转,将迫近的煞气抵在三尺之外。
心中却是一凛:“好凶戾的煞气!凝实如汞,隐带血魂怨念……文儿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许德文,在转身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浑身剧震。
那双原本充斥着冰冷与警惕的眼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慌乱,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孺慕之情取代。
如潮水骤退,那滔天煞气竟在刹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一丝一毫都未外泄。
控制之精妙,令许明巍心中再添惊叹。
许德文站在原地,仿佛化作泥塑木雕,唯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父亲……怎么会在这里?他如何知晓我在此处?是家中出了事?还是……”
万千念头杂乱涌上,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怎么,”许明巍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沉声道,“多年不见,连为父都不认识了?”
“父……父亲!”
许德文如梦初醒,当即拱手行了个大礼,重重一拜:“不孝子德文,拜见父亲!”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起来吧。”
许明巍上前一步,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儿子。
比他记忆中成熟坚毅了许多,容貌与他一般皆是中年。
“回来,也不回家。不知道你阿娘……最是担心你吗?”
“阿娘……”
许德文缓缓抬起头,眼圈已然泛红。
“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他声音沙哑,哪还有半分方才煞气冲天的魔修模样,只是一个漂泊已久、近乡情怯,又深恐让至亲失望伤心的孩子。
“先跟我回去吧。”许明巍伸出手。
“是,父亲。”许德文垂首而立,恭敬顺从。
这一刻,什么纵横大晋令修士闻风丧胆的「文道人」,什么煞气滔天的神秘魔修,都被尽数抛却。
他只是许明巍的儿子!
一个回到故乡,心中揣着不安与思念的游子。
许明巍未再多问,袖袍一卷,便带着许德文化作一道温和的金芒,悄然离开清江城,朝着洞溪家的方向,融入茫茫夜色。
洞溪。
许明巍的卧房中。
听到门开的动静,杨荣华掀开那层隔绝内室的软烟罗纱帘。
中堂里站着两个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许明巍身上,随即,便不由自主地滑向另一人。
那是个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子,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怯懦的紧绷。
杨荣华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面容,一点点重迭、融合。
无数个日夜的担忧,无数次在梦魇中惊醒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仿佛怕一眨眼,这身影就会如无数个梦中那般消散。
“……文儿?”
杨荣华的手抬起来,指尖有些无法控制地轻颤。
许德文眼眶瞬间通红,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看着那微微颤抖的手,所有强装的镇定、所有魔修的冷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阿娘——!”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杨荣华身前。
“文儿,你终于回来了,阿娘还以为此生都无法再见你了。”
“是孩儿的错,阿娘!”
许明巍唇畔微扬,少顷后道:“都起来聊吧。”
杨荣华高兴地抹了抹眼角,看向许明巍道:“夫君,你是怎么知道文儿回来了?”
“父亲,孩儿也好奇,虽然你已迈入金丹期,但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为父的确不知,但你祖父可以。”
“祖父在哪?我听闻他闭关三十多年了,孩儿也很想念他。”
“你祖父的事之后再说,这几日就在家好好陪着你母亲。”
“知道了,父亲。”
随后,杨荣华开始问起许德文这些年的经历。
许德文自然报喜不报忧,挑着轻松的讲。
杨荣华听着一些夸张描述,或惊讶,或掩嘴一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一直在笑。
但许明巍却知道想要在大晋那个地方生存,期间的艰辛可想而知。
那里未有许家的势力,许德文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许德翎虽然也在外,但却是跟着许川,许明仙他们一起,许明巍自是不用担心。
如今许家拥有「许氏洞天」,更是时常能在洞天中神识碰面。
许德文回来的消息,仅许家内部知晓,他住在许明巍的院落,几乎不外出,都是其他人来这看他。
他的子嗣是许家所有人中最多的。
但可惜,他娶的都是凡俗女子,那些妻妾们都已经逝去。
许明烜听闻消息,都是从广陵支脉那边回来,看望许德文。
“好样的德文,孤身在外,亦是修炼到筑基圆满,你比你大哥还要出色。”
“多谢三叔夸奖,跟大哥比,我还是略有不如,但比三弟还是强些的。”
许德均闻言苦涩道:“二哥,你一回来就打击我!”
“哈哈哈~”
众人闻言轻笑。
“不回来不知道,没想到我都有这般多后代了,但能叫出名字的却是不多。”
许德文想起昨日自己诸多子嗣齐齐来拜见他的场面。
黑压压跪了一屋都不够。
“这方面,你的确贡献极大。”许明渊道。
“二叔,莫要打趣我了,都是年少不懂事所为。”
相聚的日子转眼过去了两三日。
大家也都再次各忙各的,或修行,或处理家族事务,或处理仙武盟之事。
数日后。
许明巍提出想看看许德文的实力,许德昭便自告奋勇要与其切磋一二。
断牙峰下,有一片静谧的小湖泊。
湖水如镜,倒映山峦流云。
此地僻静,唯有微风湖漪与断续鸟鸣。
许德文与许德昭相隔数十丈,立于湖上。
高空之上,许明巍目光如电,俯瞰二人比试。
此番不仅仅是考较许德文的实力,也是看看他在战斗中的表现。
“二弟,小心了。”
许德昭开口,并指一点,离火剑化作一道赤红流火,撕裂空气,在湖面拉出白痕,直刺许德文面门。
许德文直到剑光迫近,手中重刀才似缓实疾地上撩格挡。
“锵!”
金铁交鸣荡开,赤红剑光被磕飞,灼热剑意却让许德文手臂微麻,四周气温骤升。
“根基果然扎实。”
许德昭眼中闪过赞许,剑诀一变,离火剑攻势陡然狂猛,剑气如燎原之火铺展,又似爆裂炎星迸射,笼罩许德文周身数丈。
炽热剑气蒸起湖面白雾,下方湖水哗然作响。
许德文步法沉稳移动,于剑罡缝隙间穿行。
黑色战刀挥舞简练,劈、砍、撩、挡,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凝实的煞气萦绕,将攻来剑罡击碎或引偏。
刀锋隐有低沉风雷之声。
兄弟二人身影在湖畔交错,刀光剑影掠过湖面,激起水花,在岸边留下灼痕刀印。
数十招过,许德昭亦是被其煞气刀诀所惊。
那煞气之狂暴,甚至能引响他神魂,让他不得不小心戒备。
“二弟,接我这一式!”
许德昭后掠数步,离火剑悬顶,双手急结法印,周身火灵狂涌,脚下草地迅速焦枯。
“赤凤九霄!”
五六丈的庞大火凤凝聚,鸣啸九霄,朝着许德文俯冲而去。
感其威能,许德文眼神一凝,低喝:
“天煞身,凝!”
精纯厚重的暗沉煞气轰然爆发,却凝而不散,瞬间覆盖全身,化作一副宛如实质的暗色全身铠甲。
铠甲古朴厚重,关节狰狞,幽光流转!
玄龟铁盾亦光芒暴涨,化作巨盾虚影迭加在前。
“轰——!!!”
许德文这一招乃是神通,威力巨大,且他参悟至入门五成真意程度,火凤利爪抵在巨盾虚影上。
片刻时间,便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巨盾虚影碎裂,玄龟铁盾被掀飞。
许德文聚恐怖煞气,斩出惊人的一刀,似有神通之威,但却未能参悟出神通真意。
煞气刀罡亦是被击碎,但好在消耗火凤不少威能,最终被他身上的暗沉煞气铠甲挡住。
不过那煞气战甲光芒黯淡,布满细密裂纹,随即“咔”地轻响,化为煞气消散空中。
许德文被撞飞数十丈远,起身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内腑受震。
“二弟,你没事吧?”许德昭关切问道。
“没事,大哥。”许德文应道。
许明巍在空中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低声喃喃道:“文儿这煞气功法着实不俗,应不是当初那本《三煞诀》了。
那最后的刀罡和铠甲,应皆是神通。
不过文儿还未参悟神通真意,所以才无法发挥威能。”
许德文服下疗伤丹药,在湖畔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许明巍从空中落在二人附近。
“德文,你而今修行的是何功法?”
“回父亲,是从某洞府所得的上古功法,叫《天煞明王真经》,可修行至金丹圆满。”
“原来如此,我观你刚才施展的皆是神通,但却未参悟神通真意,你往后可照此方向修行。”
许德文不太了解神通。
许德昭对其讲解一番,他这才恍然道:“我说呢,我自觉已经将这两门秘法修成,但威力却并没有功法中介绍的那般强大。”
“还有一件事,这功法凝练的煞气十分惊人,你是如何保持心神清醒的?”
许德文闻言,轻笑间,心念一动,自他丹田位置飞出一颗龙眼大小、浑圆无瑕的珠子,悬浮在他身前。
此珠乍看并不起眼,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淡金色,质地似玉又似某种奇木,内里仿佛有氤氲宝光缓缓流转。
仔细看去,珠子表面天然生成六圈极其细微、仿佛蕴含无穷道韵的玄奥纹路。
珠子静静悬浮,并无强大逼人的灵压,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宁静、祥和的道韵。
“这是……”许明巍金丹神识敏锐,立刻感受到此珠不凡。
“此物名为「六神菩提珠」,得自与《天煞明王真经》同一洞府。”
听其说完,许明巍顿时了然。
“看来你际遇非凡,若为父没看错,这应该是一件法宝残件,还是极其特殊的可防御神魂的法宝。
如此方能抵挡煞气侵蚀神魂,亦有静心醒神之功效。”
“今日回去吧。”许明巍顿了顿又道。
“是,父亲。”
两日后。
许明巍喊来许德文,同他道:“以后什么打算,是留在族中还是.”
许德文默然。
说实话,洞溪祥和,让其留恋。
但他三十年来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甚至享受那种被追杀,然后反杀的快感。
正如当初许川所言,一旦走上魔道,再想走回头路就难了。
须得心无旁骛地走下去。
否则,只会不伦不类。
“但说无妨,为父不会怪你,如你祖父所言,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人生。”
许德文闻言微微颔首,但还是犹豫半晌才道:“孩儿不会长留家中,因为孩儿已然习惯了魔修的生活。
洞溪是乐土,是故乡和家园,是心中的牵绊。
但却非孩儿的要走的路。”
许德文眼神逐渐坚定。
许明巍看着他的双眸,轻叹道:“为父明白了,倘若为父说倘若,让你在魔道中开辟我许家支脉。
你可愿意?”
许德文眉头微皱,“家族要在大晋发展势力?”
沉吟片刻后,他抱拳续道:“孩儿愿意,家族但有需要,孩儿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父明白了,你先下去吧,若晚上有诡异力量透过虚空拉扯你神识,不要拒绝。”
“是,父亲。”许德文抱拳,面露疑惑离去。
“孩子大了,终究是要展翅高飞!”许明巍忽生感慨道:“我终于有些明白父亲的一些想法了。”
数日后。
许德文果然感受到了这么一股力量,让他不寒而栗。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许明巍。
“德文,欢迎来到「许氏洞天」。”
熟悉的声音,许德文神识很快发现了许川,其身旁还有许明巍的神识虚影。
“父亲,祖父,这里是?”
“「许氏洞天」,独属于我们许家的洞天福地。”
许德文心中震撼,我们家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晓的?
许明巍道:“此地目前除了你那些个叔叔和姑姑外,也就德翎和景武进来过,小辈中你是第三个。”
“二姐?!”
“对外人言,她一直在闭关,但其实和你祖父,五叔,德玥他们去到了更广阔的天南修仙界。”
许德文一脸疑惑。
许明巍只好将一些事情都简单跟他讲了一遍。
“所以,景武是大哥的嫡长孙,也就是而今仙武盟赫赫威名,开辟武道新路,重定武道的姜武?!”
旋即,他又是用不着调的语气道:“我滴乖乖,这些年孩儿不在家中,到底错过了多少事啊?”
“很多事情,大部分族人皆不知晓,例如景武之事,而今依旧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族人知晓。”
“武道之祖,的确干系重大。”
“此后,他会找时机假死回归许家,由明转暗。”许川道。
“祖父英明。”旋即许德文道:“祖父,你今日把孙儿唤进来,应是有要事吧,便是父亲此前提起的在魔道中开辟许家支脉?”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这取决于你。”
“你可知我许家为何不少人天赋异禀,短短七代,便发展至这般规模?”
“又是我此前不知的许家隐秘?”
许川淡淡一笑,将天赋赐予之事告知了许德文。
“居然还能这般?莫非我许家是受天道眷顾的天命之族?!”
“你先不要管这些。”许川莞尔道:“而今,祖父手中有两道魔道天赋,目前你是唯一合适人选。
其余再从头开始培养,让他们走魔道,有些不值。
且你父亲说,你已习惯魔道修士的生活,又生怀「六神菩提珠」此等异宝,可暂时不受煞气侵蚀。
祖父多番考量,最终敲定了你。
接受此天赋,你便是许家真正的核心之一,当然也须得肩负相应的重担。
德文,你可愿意!”
许德文未曾丝毫犹豫,当即道:“祖父,孙儿愿意!”
“孙儿终于也能开启三妹这般的天才人生了,说实话,以前我可羡慕她了。”
许川摇头轻笑,“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不着调啊。”
“嘿嘿,孙儿也就在祖父面前敢这般,父亲有些太严肃了。”
“既如此,我便跟你说说祖父的计划。”
半柱香后。
“原来天地这般辽阔,我们这地方只是囚笼,血祭之所?”许德文感慨不已,“天南修仙界,黑水修仙界,真魔入侵,上古延续至今的战局”
顿了顿,许德文坚定道:“孙儿愿为许家在魔道中夺下一份气运!”
“发展不发展许氏支脉,随你心意,但不可用本名,听闻你在大晋有「文道人」名号,可以延续此称号。
真若发展家族,也可以此为姓氏。”
许德文想了想道:“明白了祖父。”
“大劫再有不久便会降临,你可待在族中,亦可返回大晋,若不打算留下,离开时,将族中魂幡和血尸认主后再离开。”
“祖父,这会不会暴露孙儿与许家的关系?”
“没让你此时用!”许川没好气道:“大劫之时,是否会遭遇三阶妖兽,或者金丹魔修,都很难预料。
你若在外,我许家无法庇佑到你,只能看你自身气运。”
“多谢祖父。”
“嗯,离开吧,天赋已经加持在你身上,不过文儿你即便要走,也等熟悉了这两项天赋之后再离去。
有它们,或可让你参悟神通真意快上许多。”
旋即,许明巍和许德文纷纷退出「许氏洞天」。
许德文以神识内视己身,却丝毫没有天赋加持的感觉,“怎么有种祖父在蒙我的感觉?”
七八日后。
许德文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躯与神魂的变化。
“这就父亲他们开挂时的感觉吗?”
不,许明巍他们都没有这种感觉,毕竟他们都是幼时便加持了天赋,那时他们都还未有神识,无法探查自身情况。
皆是潜移默化发生,只当是天赋。
后来才隐隐觉察出是许川的手笔。
仅两月,许德文便觉得自己的体魄变得十分的可怕,不知不觉竟然可以比肩二阶。
且他与煞气甚至有一种水乳交融的感觉。
领悟出了天煞真意。
《天煞明王斩》和《天煞战甲》两大神通皆开始入门,可以爆发出真正的神通之威。
之后。
他花费半月多,炼化了魂幡,认主玄阴血尸。
不久便再度离开了洞溪。
云溪城,最近无甚事情。
故而许川一直安稳修行,炼化元磁盾。
没多久。
许德翎便是将许明巍和许明仙要的法宝炼制成功,然后拿给许川。
夜晚辰时。
许川将许明巍、许明仙拉入「许氏洞天」。
“父亲,此次只喊了我和五弟,莫非是法宝之事?”
许明巍话音落下,许德翎的神识虚影便是出现在此。
“没错,父亲”许德翎微微一笑,“让女儿来介绍一下吧。”
“这是宝蛟弓和九元天星箭,宝蛟弓是四纹法宝,以三阶蛟龙血脉妖兽的筋为弓弦,弓身通体以千年「沉星铁木」混合「太白精金」锻造而成。
而九元天星箭,每一根箭镞都以深渊寒铁为基,掺入些许天星石粉末。
且每一根属性皆不同,分别为金木水火土,冰风毒魔九系。
父亲的箭道搭配他们使用,应能爆发上品法宝之威!”
“另外一件青铜小钟,还是叫「定元钟」,主防御,亦可爆发音波攻击,是不错的防御中品法宝。”
“父亲,您觉之如何?”
“为父很满意。”许明巍淡淡一笑。
“德翎,给五叔我的又是何法宝啊,太普通的我可不依。”许明仙打趣道。
许德翎指着一颗玄青色宝珠道:“此为玄青宝珠,是德翎尝试的十分特殊的防御法宝。
此刻使用仅仅普通中品防御法宝,但它可积蓄日月精华,你不使用时可安置一地,让其自行吸收日月精华。
吸收的日月精华越多,关键时刻战斗,可爆发上品防御法宝的防御光幕,并支撑一段时间,直至日月精华消耗一空。”
许明仙闻言露出异色,“竟还有此类法宝?!德翎你的器道造诣又精进了。”
许川也是顿感惊讶。
此类法宝就算有想法,但真正炼制出来怕也是不易,而且需要的材料也十分特殊,必须有吸收日月精华之功效。
“另外这飞剑名为「太白」,中品金系飞剑法宝,与五叔你的《太白剑诀》正好匹配。”
“剑不错,可惜我那剑诀只到筑基篇,有些浪费了。”
许川淡笑道:“先用着即可,剑诀之事可慢慢收集,以我许家目前的能量想要搞到金丹层次的金系剑诀,还是不难的。”
许明仙点点头。
“可惜,洞天还不具备传送物品的功能,否则现在便可送到你们手上。”
“父亲,洞天怎么可能会有此功效?”许明仙道:“至多炼制成洞天宝物,随身携带罢了。”
“这谁又说得准呢。”许川神秘一笑,“这些法宝便先存在我这,等你们过来,或回归洞溪时再送去。”
“都依父亲的。”许明巍和许明仙齐声道。
这便是均衡发展的好处。
许家虽才是金丹世家,但有许德翎和许明仙这样的炼器、阵法宗师,自给自足,完全不用四处求人。
他人求一件中品法宝,一套三阶中品以上阵法都要花费极大的代价,甚至还要欠下一份人情。
而许家人只要结丹,便可定制适合的中品法宝。
未来甚至是上品法宝,顶阶法宝!
丹药方面更有许川这位大宗师,可以给许家子弟打造不输元婴宗门核心弟子的深厚根基。
配上《五行造化经》和相应神识秘术,足以胜过绝大部分元婴宗门核心弟子。
金丹的世家,元婴势力的底蕴,更可隐藏自身,给予自身足够发展的时间。
不久,许川《小星相术》终于圆满。
而天苍宗经过这几年的低调,融三宗,合七城,也渐渐从上次贪狼宗的重创下恢复元气。
天苍宗,风绝尘洞府。
某日。
洞府内忽然传出一阵惊人法力波动,震得四周石壁微颤。
风绝尘睁开双眼,有实质精芒迸射而出。
“金丹三层后期,终于突破了,果然天苍宗的灵气、丹药资源非是三宗可比。
不过若非要拉拢三宗,稳定人心,天苍宗也不会如此大方。
往后可不会有这般机会了。”
三宗合并后,风绝尘就不再是一宗宗主,而是天苍宗一名普通金丹长老,好在他还十分年轻,故而也颇受天苍宗看重。
“今年来因为种种变化,也该让花家中我风绝尘后人认祖归宗了。”
十余日后。
云溪城。
花家发生巨大变动,花清雪带领数十位花家核心子弟,脱离花家,回归风姓,并迁至天苍城风家。
风绝尘亲自来接,花家其余族人皆不敢放肆。
但很明显,他们一走,花家的天可谓是塌了大半。
毕竟花清雪带走了七八名筑基期,剩余不过三四名筑基初期以及一位筑基后期。
花清雪有金丹期的风绝尘撑腰,花家不敢置一言。
这些时日,花家十分的混乱。
没多久,又发生筑基期长老携带大量灵石资源逃出云溪城,不知去向。
花家顷刻间土崩瓦解。
如滚雪球一般,将花家拆分的四分五裂,剩余筑基皆是抢夺财富,自谋生路。
花家仆从也都散去大半,只剩一些零散练气族人,再不复以往。
估计再过不久,连花府怕都难以留住。
叶凡听闻此事,一阵唏嘘,将此事告知许川。
许川却是讥讽道:“连掌权人都非完全忠诚于自家,此等家族如何能长久。”
“师尊所言甚是。”
许家近一年,亦有不少事情发生。
许崇非根基无比深厚,直接未曾服用任何丹药,轻松筑基。
此后,与陈雨莲正式圆房。
叶凡亲授《阴阳合和大欢喜秘术》,两人首次阴阳交合,实力暴涨。
陈雨莲从筑基一层突破至筑基二层初期。
而许崇非资质高,又身怀焱寒灵体,更是一举聚魄筑基二层巅峰。
随后又数次以秘术交合,突破筑基三层。
随着次数,秘术功效越来越低,但若是配合日常修炼,还是能远胜他人。
对于家族而言,此等秘术堪称绝配。
不久,二人神仙眷侣,便离开了云溪城,游历天苍府。
当然,他们皆是以特殊法器改头换面,不会被轻易认出。
否则难保其他势力不会下黑手,或者所到之处,尽是巴结奉承。
以许家今时今日在天苍府地位,许崇非又是许家目前唯一后辈子嗣,想借此搭上许家这条线的不知凡几。
叶凡因许明仙和许明巍接连结丹,亦是受了刺激。
他的真阳神通已然可神通结丹,但他执意以战意神通结丹,又听闻许明仙于玄月城摆下七日擂台,筑基称尊。
便也打算效仿。
但可惜,天苍筑基期平均水平低于其他府。
此前最天才的席家席天情亦被许川偷偷杀死,其余参悟一丝神通的年轻一代估计都只有二三十人。
老辈筑基弟子有实力不错的。
但经历两府之战,几次动乱,叶凡的实力人尽皆知。
便是摆下擂台,也不会有人来参加,就算来了,也不会给他丝毫压力。
最终,叶凡选择前往天苍山脉,与妖兽搏斗,欲求在战斗中,让战意臻至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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