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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单凭自己实力封住蛛蛊的人,绝对不简单。就算是那人杀不了陈鸿铭,肯定也能让陈鸿铭吃点苦头。
此外,苗顺要借刀杀人的缘由很简单。
借机对付陈鸿铭是其一。
那个阴阳先生,有问题。
其身上是有蛊虫的。
正常苗寨的人发现不了,他却直接就发现了。
这代表对方偷学了蛊术。
应该是从那个被杀的金闾身上学来。
还有,其身上携带那一根木头,时刻散发着一种怪异香气,上边儿还附着了许多桃胶,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桃胶都截然不同。
要么先杀了陈鸿铭,他再祸水东引,让道士将其诛杀。
要么对方失败,道士直接杀之,他再去收尸处理后事。
无论如何,他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想着想着,苗顺脸上多了一抹狞笑。
他勉勉强强,挪着回到堂屋内,拿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枚丹丸,塞进口中,脸上的气色好了些,他闭目,静静的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
……
……
凌晨,天不亮,罗彬就起来了。
他没有滞留在吊脚楼中,而是趁着夜色,走着卦位,直接离开了千苗寨。
苗顺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也不能因为心急乱了事。
因此,罗彬又一次改变原定计划,做出调整。
出千苗寨后,罗彬就径直朝着谷涧的方向赶路。
花了两三个小时,抵达谷涧。
清晨的阳光,微微刺目,更多的还是温暖。
罗彬没有失去谨慎,他缓步进了谷涧内。
一切还是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只不过,当步入谷涧深处的时候,罗彬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他没有瞧见洞女。
所有山洞前空空如也,安安静静。
再往深处走,便到了三苗洞。
哪怕是阳光直射,三苗洞内也是漆黑一片。
罗彬确定,这里没有任何人了。
进了三苗洞内。
罗彬去点上了所有蜡烛,这一下,三苗洞的黑暗被驱散,三尊神像入了目。
走至那尊代表苗王的神像前,罗彬三跪九叩。
没有脚步声,只有微风,还有淡淡的香气。
罗彬起身,回头。
眼皮微跳,瞳孔微缩。
三苗洞外,居然站着一片洞女。
她们身着薄薄纱衣,遮掩不了姣好的身段。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另一部分年纪大一些的,则掩饰不了老态。
洞女都在看他。
空洞的眼神,没有表情的面貌。
罗彬深呼吸。
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个埙。
埙置于唇边,罗彬开始吹奏。
洞女是不一般的。
她们早已非正常的人。
可以说,她们认的是标记。
就像是当初,他刚到三苗洞,老苗王给了他继任苗王的标记。
洞女便没有伤他。
此刻,他换了一副皮囊,身上也有符克制着气息。
可他一样有标记。
埙声,就是他身份的证明。
千苗寨还有人能吹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和罗彬一样引动万蛊。
再加上此间没有外人,罗彬便没有压制,放声吹奏!
洞女一个个跪倒在地。
她们俯身行礼。
随后她们才站起来,直至罗彬吹完了埙,才一个个转身离开。
很快,三苗洞前再无一人。
不过,洞外并不安静。
密密麻麻的毒虫,瘆人心魄。
当初罗彬的确将毒虫全部消耗光了,七千多条,炼制出了黑金蟾。
三危山的毒虫何止千千万万,谷涧是会招引毒虫的。
一时间,罗彬觉得,毒虫的数量好似更胜以往?
当然,谷涧吸引来的是其一,他吹埙,肯定又引来不少。
收起埙,罗彬放下身上所有大包小包。
他先煮了一锅药汤,三苗洞内还有米面,加了主食做成药膳后,吃上一顿,祭满五脏庙,罗彬才开始雕琢血桃剑。
一切急不得。
有变数,就只能顺应变数去应变。
就像是遇到苗雲苗荼,他改变计划进寨。
被苗顺算计,要借刀杀人,他则立即更改计划,离寨。
当然,个中还有更多的变动,绝对和罗彬最初的计划不一样,那是肯定的。
最初的计划,就是来三苗洞。
现在来是来了,要做的却截然不同。
一晃眼,半天时间过去,罗彬才雕琢出来一条剑柄。
九瘤白花树虽然有一根树干,但最好的树心只有一节,出不得错。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第三天的傍晚。
罗彬还在制剑。
……
……
千苗寨内。
依旧是黎姥姥的院落内。
苗顺颤巍巍的站在两人面前。
依旧是白橡和陈鸿铭。
苗顺不仅仅是颤巍巍,更确切来说,是体若筛糠。
他心里面急,惊,还有怒。
这些都是因为那个失踪的唐羽!
是,白橡他们是给了时限。
可只要唐羽动手,无论得手与否,肯定能转移神霄山的注意力。
结果唐羽居然跑了!
好一个没骨气的人。
不是想求保命药吗?
居然不敢尝试一下,就那么逃之夭夭!
简直是个废物!
这害得他没有任何办法转移神霄山视线。
大巫医确实在闭关。
还有,白橡提的要求,三危山绝对不可能答应。
因为白橡,要一整个药人!
药人啊!
每一个药人,都是曾经的大巫医!
怎么可能给白橡!?
“我没有见到你们的大巫医。”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白橡微眯着眼,目视着苗顺。
“头人娄方,祖师并不想过多的为难你,你就算想要坚守什么,你也守不住,大巫医才可以和祖师交谈,交不出人,也不让祖师满意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替你们说话。”
“神霄山不是什么恶毒道门,一切事情都有缘由。”
“况且退一万步来说,要一具药人,不过是抵平那罗彬给神霄山带来的麻烦。”
“他是你们的苗王,父债子偿,他的债,三危山来偿还,是合情合理的。”陈鸿铭苦口婆心。
“这样吧,你不好说,或许你也不好做,那你带我们去见他?这道理,我来和你们大巫医讲,你觉得如何?”陈鸿铭又道。
苗顺额头汗珠豆大豆大一颗。
说实话,他被逼到这个份儿上,是真顶不住了。
可如果他去找大巫医,那大巫医必然也会要了他的命。
上一次大巫医受伤太重,才要闭关养伤,若是去贸然打断,对三危山的弊端其实更大……
心跳,忽然落空了半拍,苗顺瞳孔再度紧缩,道:“给你们其他的东西呢?你们先拿别的,和药人一样珍贵之物?”
“对,你们不是喜欢泡酒吗?”
“我知道哪儿有三危山最好的蛊虫,我去取来。那种蛊的药效,恐怕不会弱于药人!”
“我发誓!”
苗顺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天!
“哦?”白橡视线从苗顺挪至陈鸿铭脸上。
“他没有心怀鬼胎。”陈鸿铭直直看着苗顺的脸。
“那你去取来吧。”白橡点头。
“给我一天时间!”苗顺竖起手指,眼珠子微微泛红。
这情绪不是针对两人,而是他本身对即将要做的事情紧张。
陈鸿铭和白橡离开。
苗顺身子一晃,险些没有跌倒在地上。
迫使自己站稳,他喘了一口气,急匆匆从院内离开,又离开千苗寨,朝着谷涧的方向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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