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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要做的就是清创。

    但是患者此刻的情况很复杂,孩子年龄小,疼痛让他剧烈挣扎着。

    想要救治,都变得困难起来。

    所以方知砚利用束缚带,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将她的四肢给固定住。

    而后,注射器接上钝头针,再利用生理盐水进行脉冲式清洗。

    随着血块被水流重开,露出更清晰的创缘之后,众人再度倒吸一口冷气。

    不规则,撕裂眼中,而且右侧鼻翼软骨像折断的树枝梢头,可怜地支棱着。

    “破伤风抗毒素一千五百u,肌注!”

    “抗生素,头孢曲松两克静推,再加上甲硝唑,快!”

    方知砚的脸色异常凝重。

    这么小的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看似只是被老鼠咬了,最麻烦的毁容。

    可事实上,在毁容之前,孩子还得面对鼠咬热,败血症等各种有可能出现的感染风险。

    片刻之后,血止住了。

    孩子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不过,心率依旧保持在一百四以上。

    同一时间,耳鼻喉科还有皮肤科的主任匆匆忙忙跑进来。

    “方医生,怎么回事?”皮肤科主任赵苏匆匆忙忙地询问道。

    在方知砚的一番解释之中,众人也聚集在无影灯下开始进行一个紧急会诊。

    “缺损太大,皮肤会所,直接拉拢不可能。”赵苏表情严肃的开口道,“这样张力太高了。”

    “就算是缝上,也必然会坏死,没有软骨支撑,鼻子肯定会塌的。”

    “对。”耳鼻喉科的主任江胜也是点了点头。

    “关键要看血运和污染程度。”

    “这部分边缘颜色还算是凑合,可是深部情况不明,一期做皮瓣的话,风向太高,感染一旦控制不住,皮瓣坏死,到时候就真的连这最外面的都没有了。”

    说着,江胜叹了口气。

    这老鼠咬得真是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怎么会咬在这个地方?

    而且咬了这么大一块才被发现,然后送来医院。

    难道一开始咬的时候,孩子没哭?还是说家属听到了没有理会?

    这让几人有点惋惜,但现在不是商量这些的时候。

    方知砚沉思片刻,考虑着当下最紧急的情况。

    感染才是最可怕的。

    被老鼠咬了,就怕感染,虽然现在还没有发热,可菌血症可能已经出现。

    因此,他很快敲定了想法。

    “先保命,控制感染,然后为二期修复留足余地!”

    方知砚认真的开口道。

    他是神医,却也得按照现实来。

    冒险做皮瓣固然有机会保全一部分的鼻子,可控制感染才是重中之重。

    先把感染控制好,然后再想办法,利用支撑体,帮孩子将鼻子给修复。

    三人达成共识,方知砚也是匆匆忙忙的出了门,找到孩子的母亲。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母亲跑过来,哭得泣不成声。

    “都怪我,听见她哭,我就应该及时跑进去的,我还以为她在吸引我的注意力,没想到竟然是老鼠。”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大不了,我把鼻子割给我女儿。”

    听到这话,方知砚皱了一下眉头。

    “你先不要着急。”

    “我们现在第一要务是保命,控制感染,后期再针对鼻子进行一个修复。”

    “也就是说,孩子的鼻子现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成原样。”

    话音落下,孩子的母亲哭天抢地,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但事实就是这样。

    在告知了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并让家属签下字之后,方知砚迅速召集人手开始手术。

    患者已经接受全麻,安静沉睡。

    方知砚换上衣服,刷手,而后出现在手术台上。

    无影灯下,随着方知砚的声音落下,手术正式开始。

    手术刀在灯下翻飞,精准的手法被施展到了极致。

    方知砚扩大切口,彻底清创。

    所有灰暗,失活,可疑的组织被一点点剪除。

    直到创面出现新鲜渗血,才算是停下来。

    这个过程好似排雷一般,既要彻底,又不能过多地切除本就十分宝贵的健康组织。

    而且那被咬掉的鼻翼软骨,也需要仔细修整,固定,防止移位或吸收,毕竟他是未来重建的地基。

    接着,便是最关键的一步,覆盖创面!

    方知砚动作不停,在几人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迅速从耳后取下一小块全厚皮片。

    在精心修剪之后,移植覆盖在鼻部缺损的创面上。

    一通操作,行云流水。

    甚至,在鼻腔内侧,方知砚都进行了精细的对位缝合,确保气道完整。

    最后,覆盖纱布,爆炸,放置引流管。

    整个操作十分迅速的完成了。

    方知砚松了口气,缓缓下台。

    “皮片能不能活,就看未来七十二小时。”

    “把孩子送去ICU吧,切记,要时刻监测孩子的体温,引流液还有血象变化。”

    护士应了下来,迅速将孩子送出去。

    手术结束,孩子的母亲还在门口哭泣着,看到方知砚出现,又连忙迎上来。

    “孩子现在情况还算稳定,但我们现在最怕出现感染,所以接下来一定要注意观察孩子的情况。”

    “手术并非能够修复,它只是一个开始。”

    “想要看能不能恢复,得等感染过去才行。”

    孩子母亲说不出话来,只能是不住地点头答应。

    很快,孩子便送去了病房,方知砚换了一套白大褂,也是急急忙忙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这边,杨板桥还在等待着。

    只不过他的好大儿在旁边汇报先前那个外宾的情况。

    是有点小钱,所以出了国,拿了国外的绿卡。

    回来是探亲的,自觉高人一等,所以才如此嚣张。

    至于为什么医生问什么都说隐私,不告知,那是因为在国外染了点不太好的瘾。

    生怕自己在国内被抓起来,所以才整出一套什么隐私不隐私的话术。

    不过经过检查,患者确实没有威胁生命的急症,所以直接被杨板桥给赶了出去。

    听着这些话,杨板桥冷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满。

    不过方知砚出现,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刚才那孩子情况如何?”杨板桥开口询问道。

    “暂时稳住了,但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方知砚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算了,老爷子,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吧。”

    他招呼着老爷子去了旁边的观察室,准备看看他的情况。

    可还不等多长时间,ICU那边传来声音。

    “方医生,不好了,那孩子体温上升了,恐怕真的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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