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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翻家底一点不避着自己，苏黎萱心里发软喊住李艳红：“妈，别翻了，不用动你的钱我这边有。”李艳红头都不回跟个仓鼠似的在那儿刨床角：“哪有老婆婆惦记儿媳妇嫁妆钱的？今天要是给你嫁妆钱花得溜干净，明天我出门都抬不起头。”
苏黎萱笑着补充：“妈，不是花我的嫁妆钱，是你儿子现在有钱。”
“咱们尽管出去花，你儿子能报销是不是？”
林湛含笑拍拍她头顶，答应的痛快：“对，你们尽管花，我报销。”
……
被儿媳把一件大衣比划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李艳红还没回过神呢。
她就跟做梦似的：“小湛真帮了贵人？”
苏黎萱食指抵在她嘴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李艳红赶紧捂住嘴含含糊糊说：“对，不能说，不能张扬，我又忘了，哎呀，我这也是跟做梦似的，你说小湛怎么就有这样的好运气？”
苏黎萱甜滋滋的：“当然有这样的好运气，阿湛人好就应该有好报不是？”
“所以妈你就别有顾虑了，贵人给了不少好处，够咱们今天挥霍一把了，文慧也是，喜欢什么咱们就买！”
她上辈子都没这么豪气过，说话的时候小手一摆，下巴一抬，活脱脱一骄傲小孔雀。
把林文慧逗得直乐。
苏黎萱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和林湛商量了一路，按林湛的意思他开厂的事暂时不要和他妈说。
就说帮了贵人，贵人给了好处。
苏黎萱当然没什么意见，和她便宜娘家那边不一样，李艳红是真正关心儿子的人。
……
临近中午，拎着大包小裹，李艳红母女三人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按李艳红的意思是既然早上都吃那么多了，中午就别吃了，有这时间不如她们娘仨一块儿去烫个头。
她也不是那种跟不上潮流的老太太，像她大儿媳今天烫个头，穿个高跟鞋多好看。
一看就时髦。
李艳红试图说服儿媳：“黎萱你听妈的，咱就烫你大嫂今天烫的那个头，跟卷毛狮子狗似的多洋气。”
苏黎萱无力吐槽，以她的审美实在是接受不了满头卷，而且最要命的是现在设备什么的相对后世来说不那么成熟。
她好好的一头秀发加上杂七杂八的化学药水烫完之后估计就成一头稻草了。
她可舍不得。
苏黎萱：“妈，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吃饭，文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的快。”
“别看早上吃的多，咱们这都逛一上午了该消化的都消化完了，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饭馆，说掌勺的解放之前还是从宫里出来的呢。”
“味道肯定差不了，咱们一块儿去尝尝。”苏黎萱誓死捍卫自己的秀发！
李艳红撇撇嘴：“从宫里出来的？太监还是从宫里出来的呢，宫里出来的人多了，打这种旗号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些小年轻。”
李艳红老心不死，拉着二儿媳劝：“烫一个吧，好看。”
“人家别人家都是儿媳妇想赶时髦烫头，婆婆看不上，这怎么到了咱家还反过来了？”
李艳红郁闷，林文慧在旁边看个热闹倒是乐得不行。
苏黎萱投降让步：“那咱先去吃口饭，然后我陪您和文慧去烫还不行吗？”
“妈，你看我这头发多好啊，要是给我烫糟了是不是可惜了？”
见李艳红表情松动，苏黎萱哄着她道：“就这么说定了，妈你今天高低烫个时髦卷儿，等回去了咱就上张姨面前转悠去。”
“张姨保准眼馋得今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简单两句话直接戳中了李艳红的心。
李艳红努力压下想往上翘的嘴角，故作矜持：“哪用得着去你张姨面前显摆，我烫头也不是给她看的，都是你们这群孩子的心意。”
回想以前，张桂芳可没少在她面前炫耀孩子孝顺，这把可轮到她能炫耀炫耀了。
李艳红连到时候自己要说啥都想好了！
心里疯狂心动，嘴上却仍旧绷得住，她大手一挥：“成，那妈今天就给你打个样，先吃饭，吃完再去烫头。”
“就去你说的那个……对，宫里出来的太监家吃，妈请客，你俩想吃啥点啥！”
因着不信任儿子，李艳红出门的时候还是偷偷的带上了自己攒的家底儿，有备无患嘛。
看看，这不就用上了？
苏黎萱和林文慧对视一眼，笑着应和了一声：“嗻！”
……
半小时后。
娘仨没在饭馆里边落座，反倒并排扒起了苏黎萱所说的饭馆后窗户。
事情还是要从十五分钟之前说起。
奔着宫里出来的手艺，三人一路打听到小饭馆所在的巷子，可还不等拐进去，林文慧眼尖，抬眼一看就看到了‘惊喜’。
她哥，也就是李艳红的大儿子林军，好巧不巧就在她们要进的巷子里呢。
好久不见自己大哥，林文慧欣喜的刚要打招呼，却不想手刚抬到一半就被她妈给眼疾手快地摁了下去！
林文慧：“妈？不喊住大哥?”
李艳红没说话，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头大儿子，还有走在大儿子身边的，那道明显不是孙淼的年轻姑娘的背影。
林文慧反应再迟钝，一看这架势也回过味来了，指着前边脸色骤变。
看她们母女俩这样，又听林文慧喊巷子里那人叫大哥，苏黎萱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三人都没再说话，倒是极有默契的放轻了脚步跟在前边人身后，这一跟……就跟到了饭馆的后窗户……
也就成了现在的情况。
林军两人在里边吃饭，她们三人为了不暴露只能鬼鬼祟祟地守在外边。
探出半边儿小脑袋观察了一下里边的情况，林文慧小声问她妈：“妈，你认识里边那女的不？”
“我刚看见她给大哥夹菜了！”
李艳红表情更加凝重，同样用小声回：“你大哥都不怎么回来，我要是认识他旁边那女的还好了呢。”
“而且就你大嫂那个性格，她可能允许你大哥单独和女同志出来吃饭吗？”
话落，她自己心里都咯噔一下。
所以这明摆着就是有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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