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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陆聿柏眸光认真，一字一顿地回答她，“我娶她的那一刻，就没想过离。”霎时，柳婧娅胸腔仿佛被什么挤压，无法呼吸。
陆聿柏丢下这话转身重回疗养院。
“陆聿柏！你不怕我曝光你们吗？京北圈子里没有人会祝福你们的——”
柳婧娅不甘心，她输给谁都行，怎么能输给席欢这样一个不堪的女人呢？
“随便。”陆聿柏毫不在意。
——
病房内，席欢跟孙玉媛相对而坐。
看着孙玉媛捧着水杯的手颤颤发抖，席欢禁不住吸鼻子，“妈，您有什么话说出来，好不好？您别憋坏了。”
孙玉媛眼皮轻颤，慢慢抬起来看向她，“絮絮，妈妈连累你了，是不是？”
“没有。”席欢朝她靠了靠，由坐着改为蹲在孙玉媛前面，“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结婚的？”
“席恒远派人去接你，却没有接回来，我就猜到不对。”孙玉媛抓住她的手，眼含泪水，“后来，席曼曼来了，她嫉妒你嫁入陆家，故意告诉我，想把我逼疯了，逼得你不得不回来……”
孙玉媛听说席欢嫁入陆家，确实差点儿没疯掉。
“你是因为妈妈，被逼着嫁的对不对？他们陆家逼你，席恒远逼你，你不得不嫁，是不是？”
席欢眼尾滑下透明的泪珠，她强忍着不哭，“妈，算不上完全被逼的，我毕业那天晚上出现了一些意外，跟二哥……陆家是出于对我负责，才让二哥跟我结婚的。”
“负责？”孙玉媛压根不信，“他们要真那么负责，为什么不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你还至于被人家找上门来骂？”
“我……”席欢唇瓣动了动，却不知如何解释。
她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孙玉媛的心里好受一些，舒服一些？
“我每天都想离开这个地方，这样你就可以不受席恒远的控制，你就可以跟陆聿柏离婚，也不再受陆家的气了！”
孙玉媛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眼底的疼惜和懊恼很浓，“可惜我跑不掉……”
原来这就是孙玉媛一直想从疗养院逃跑的真相。
席欢低下头，泪珠坠落，她不愿让孙玉媛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尽力别开头。
“你真的可以接妈妈离开了吗？谁能帮你把我救出疗养院啊？”
事情都摆在眼前了，孙玉媛便把想问的全都问了。
“是阿姨帮我的，她帮我救您……”席欢想趁机颠覆一下陆家在孙玉媛心里的地位。
但孙玉媛的脸色骤然变了，“不需要！絮絮，妈妈不能再拖累你了，不能让你欠陆家这么大一个人情，他们吃人不吐骨头，你还不起啊……”
钱还不起，人情照样还不起！
“妈，陆家没有您想的那么不近人情，阿姨对我还是有情分的，她——”
“你太傻了！”孙玉媛继而打断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跟席恒远夫妻一场都走到今天这个结局，你跟陆家那点儿情分算什么？”
席欢不知如何解释，她替陆家说好话可早晚有一天会跟陆聿柏离婚，到时她今天说的好话在孙玉媛眼里看来就都成了谎言。
可不说……孙玉媛拒绝接受李歆芸的帮助，她还怎么接孙玉媛去京北？
“絮絮，你现在就去跟陆聿柏离婚，回南海来，妈妈一辈子就在疗养院不出去了，你抽时间来看看妈妈就行，下半辈子……你找个喜欢的人嫁了，别委屈自己。”
孙玉媛弯腰抱着她痛哭，“是妈妈识人不清，嫁给席恒远，毁了自己一辈子也就罢了，不能再毁掉你啊。”
她的眼泪蹭在席欢脸颊，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席欢的脸蛋，她紧紧抱着孙玉媛，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说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孙玉媛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席欢让她上床歇息一会儿，待她睡着了悄声走出病房。
一出门，看到右手边的长椅上坐着的男人，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跟你说过了，请你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恼怒，埋怨，交织在她胸腔，最后转化为委屈。
“我知道柳婧娅来了以后，就已经联系柳家人，想办法让她回京北了。”陆聿柏眉头拧成‘川’字，语气平缓稳定，“席欢，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当。”
席欢做好了跟他吵一架，不欢而散的准备。
可他这样，让席欢准备好的吵架词都卡在喉咙里说不上来了。
“你母亲的状况怎么样？”陆聿柏看了眼病房，方才她们交谈声很小，听不清楚具体交谈的内容，依稀能听见哭声。
“还，还好。”席欢气势弱了很多。
她仅用两个字回答陆聿柏，陆聿柏并不是很满意，“她对我们结婚的事情，怎么看？”
席欢抬起眼帘看他，又迅速低下头去，“因为席恒远的缘故，她对陆家也存在一些意见，不过没关系，反正迟早……”
她想说，反正迟早也是要离婚的，孙玉媛的情绪会好，陆聿柏也不必介意孙玉媛的想法。
可陆聿柏打断她，面色凝重，“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她，她会对陆家有意见情有可原，尤其我上午刚刚来拜访，也并未透露跟你的关系，等她情绪稳定一些，我再来拜访一次。”
一束鲜花和果篮，身为席欢的丈夫第一次去见席欢的母亲，确实显得寒酸，不够重视。
他此刻心里已经在盘算，下次来要带什么才合适。
但他的盘算，在席欢看来很荒谬。
“你没必要做到让我妈妈接受我跟你的关系，不然等离婚的时候……她又要难过一次了。”
陆聿柏面色一沉，沉得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怎么？莫凛一回来，你等不及了？”
他言不由衷，但胸腔里的火苗蹿得很高，理智全无。
“分明是你要跟柳婧娅在一起，关我跟莫凛什么事儿？”席欢也拉下脸来，“你刚刚那么着急带柳婧娅离开，是怕我找她算账吗？”
陆聿柏扯动唇角，语气不加掩饰地讽刺，“就你的脾气，能跟她算账？”
“对，我不配跟她算账，她有你撑腰，我算什么？”席欢炸毛，“那你又回来找我干什么？怕我一气之下曝光我们结婚的事情吗？放心，我不会，而且你如果等不及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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