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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向御医江江,“江御医,可知那毒是什么?从何而来?”江江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陛下,那毒应当是溪南国宫廷秘药“睡得香”。那荷包里,确实检测出有这味药。”
说着,他将手中的荷包递了上去。
皇帝接过荷包,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直接将荷包砸到海淑华身上。
“你还有何话说!”
海淑华被砸得一个踉跄,但她很快稳住身形,跪直身体。
她抬头看向皇帝,眼中满是委屈和不甘,“陛下,臣女真的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荷包确实是臣女送给殿下,但臣女绝不可能在荷包里放毒!
臣女对太子殿下的心意,天地可鉴!
臣女犯不着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做,做这自毁前程的事儿啊!”
说着,她竟是直接磕起了头,一下一下,毫不含糊。
皇帝看着她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海淑华,竟是能对自己下此狠手,心机深沉可窥一二。
此时,御医江江再次开口,“陛下,此药若单独放在荷包中,是一种慢性毒。
殿下不会如此快便发作,应当至少再过三四日才会出现症状,因此此药又叫“保护下毒者”或是“延后发毒”。
荷包中还有一味儿歹毒,名叫“息息香”,是极为霸道的毒药。中毒者,会在一个时辰内昏迷不醒,二十四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亡。
且此毒无色无味,极难查验。微臣怀疑,太子殿下中的,是两种香相撞后产生的新毒。
因此太子殿下才会又急又快的晕倒。”
江江说的是真话,荷包里,确实是两种毒。
海淑华整个人,内心也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知道,为何会出现“息息香”!
难道是三皇子?
想及此,她连忙摇头!不!不可能!三皇子不会那般对待她的。
那会是谁呢?
她的思绪立马转到了那位常年称病,不轻易出现的二皇子身上。
“息息香”和“睡得香”,因为其中含有一味致幻之药十分难得,在大衍王朝根本不可能出现。
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是来自溪南国宫廷。
三皇子不可能害她,那一定就是二皇子的人动的手。
若只是冲她而来,要害她,她无所畏惧。可若是冲着三皇子而去……
不行!她绝不允许三皇子出事。
想着,她握紧拳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皇帝闻言,脸色一沉,“竟有此事!那我儿要如何才能醒来?”
江江急忙躬身,“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皇帝脸色稍霁,他看向海淑华的眼神,愈发冷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海淑华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颤,但她还是咬牙坚持,“臣女真的不知!臣女对太子殿下的心意,绝无虚假!臣女愿意以死明志!”
说着,她竟是直接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桌角!
“砰”的一声闷响,海淑华的头顿时血流如注。
她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皇帝看着她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海淑华竟然如此蠢笨!为了一个男人,愿意豁出去自己的生命。
但这可并不能证明她的清白。
他看向一旁的廷尉,“汪廷尉,速速查明真相!朕要知道,究竟是谁敢对朕的太子下此毒手!”
汪廷尉拱手领命,随即转身离开了营帐。
皇帝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海淑华,眉头紧皱,“江太医,先让人替海姑娘治伤吧,太子中毒一案未查明,她可不能死。”
皇帝一句话,不论事实如何,海淑华太子妃之位是没了,谁让毒确实是从荷包里查出来的呢?
沈玉娇在人群外看了半天,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她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遇到最大的事情便是她被一把火烧了,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手心微微冒出冷汗。
靳多宝宽大的衣袖下,干燥温暖的手感受到湿濡之意,微微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惊慌。
沈玉娇回神,眼眸又落在了人群前头的三皇子身上,只见他看着一身鲜血的海淑华被带下去,脸上竟然露出了几丝畅快的笑意。
这件事,一切都是他的谋算,荷包中的息息香自然也是他亲手放的。
包括海淑华愿意一死也要保住他,也在他算计之中。
当然,在夜瑞心中,这事也怪不了他。
那日,他去祝国寺中找沈玉娇的事儿,被海淑华看见。
当晚,她就不顾姑娘家的礼义廉耻,威逼利诱他在海家的别院见面,且勾着他做了苟且之事。
但这事儿,被二皇子撞破,他被拿捏了把柄。
蠢笨如猪的二皇子要挟他,让他把荷包交给海淑华。夜瑞将计就计,又往里头加了一味息息香。
既能除掉海淑华这个权柄,又能把蠢货二皇子拉下马。
一些后续证据,他可是送进二皇子手底下那人的营帐了呢。
想着,嘴角勾起阴森之笑。
沈玉娇看着,全身汗毛树立,往靳多宝身边靠的更近了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汪廷尉在皇帝耳边耳语几句,皇帝点名留下几人,便叫人都散了。
路上,沈玉娇咬咬牙,小声凑近靳多宝。
“其实我看见了,那个荷包是三皇子拿给海淑华的!”
靳多宝脚步一顿,转身复杂的看向她,“这事,你怎的这般轻易就与我说?不怕我是坏心的嘛?”
沈玉娇摇头,“不怕呀,你是多宝兄长,对我那般好,怎么会害我呢?”
看着她有些清澈愚蠢的信任眼神,靳多宝觉着自己肩上莫名多了一个重担。
随即又有些开心,她信任他,挺好。
“其中之事错综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千万莫要掺和在其中。”
沈玉娇乖巧的点头。
“这些事,自有我们回去盘算,你这小丫头,如今只需好好准备秋猎,好好学习,开开心心长大就是。
还有你方才说的事儿,以后就忘了吧,权当不知道!”
想想又加了一句,“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沈玉娇再次乖巧点头,还信任亲昵的朝他笑,“可你是兄长啊,不是别人。”
靳多宝耳畔一红,急忙转身,“你快回去吧!”
他没瞧见,身后的沈玉娇笑得像只小狐狸。
她今天说那话,是存了试探靳多宝的心思!试探成功!以后又多了一个助力咯!
真叫人高兴啊!
要问她怕不怕靳多宝转身把她出卖,她不怕呀!只有他们二人,谁能证明她说过呢?
接下来,由于太子一事,整个营地的氛围都不怎么好,但也没耽误正常的秋猎行程。
到了第五日,儿郎和女郎们换上骑装,牵着自己的马,分成两列而站,静静等待着第一场比赛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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