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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光正的好人好事儿，刘邦这辈子干过的都能掰着指头数出来。
他从来也不是这世上最强的那一个。
比他聪明，比他能打的人数不胜数，但最后平定了天下，将号称世上最强的项羽按在手底下的也唯有他。
这世上可以有无数人让他退让，但从无一人能让他发自内心的屈服。
曾经最微末时的他，遇到了彼时站在顶端的秦皇嬴政，也不过是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也。
赫菲斯提翁向嬴政行礼后离开了。
大殿中的气氛却没有缓解分毫。
刘邦抿着唇，像是条霜打的落水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重逢，到现在，嬴政与他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一句赞扬，一句斥责，次次都与旁人有关。
他套到他脖子上一根缰绳，随时松松紧紧，便能左右他的情绪。
这么多年，刘邦当了那样久的皇帝，却仍然半点没有长进。
“只剩我们两人了，你过来些吧。”
嬴政像是叹了口气，召了他。
刘邦慢慢的挪了过去，绷着脸道。
“陛下若是想要问大秦的事，那不如过两日，臣给您写一份奏折，更加清省效率。”
嬴政看了看他，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大秦的事，朕大约有所猜测，日后再说也无妨。”
——嬴政居然连大秦都不在乎了。
刘邦几乎瞬间有些匪夷所思，以至于他差点直接愤怒的笑出声来。
这方世界，对他的影响竟然真的能大到这般地步，那这些年他的执拗，到底又算什么？
嬴政又道，“刘邦，朕只是想与你道歉。”
“……什么？”
刘邦的情绪僵滞住，愕然地看向了嬴政。
“与你道歉，”嬴政叹息道，“当年朕大约已经预感到自己的死期将至，只是忘记了与你说声告别。”
“被留下，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吧。”
“即便朕已经说过一次了，但还是要再说，这些年，正是因为有你在大秦，朕才能够每每想起时，都感到安心。”
刘邦那些灼热沸腾的情绪，顷刻间像是被一汪大海给覆灭了。
他怔怔的在原地站了很久。
忽然笑了起来。
“陛下。”
他边笑，边叹。
“这么多年未见，您收服臣子时的甜言蜜语功力，真是半分不减啊。”
刘邦话音忽然一转，张开了双臂，像是一扫身上沉积的暮色和沧桑，笑容灿烂又带着些痞气。
“不过，好陛下，一句谢可不够。”
“——我也要拥抱。”
嬴政温和的看着他那张年轻又充满朝气的脸庞，慢慢也随之笑了起来。
他同样张开双臂，展露出一个久别重逢的，有些怀念的微笑。
“当然。”
……
亚历山大醒酒了后，发现自己已经在返程的马车上了。
他极其愤怒的大闹了一通，抢了马不管不顾就要回去。
侍从们自然拦不住他，叫苦不迭。
赫菲斯提翁从马车上跳下来，径直截停了亚历山大的马，一个翻身将他硬生生从马上扯下，反手按压到地上。
“亚历山大，告别已经足够多时日了，你该回到马其顿了！”
“赫菲斯提翁，你别拦我！！我还有话没和他说完，让我去，我只讲完最后一句话就够了！！”
赫菲斯提翁牢牢扣住亚历山大，任他如何挣扎也没有松手，碧蓝色的眸在这一刻几乎显得有些冷酷。
“亚历山大，是他让我带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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